门前地面那圈符文。完整浮现出来了,和吊坠纹路分毫不差。我伸手碰了一下,指尖发麻,像是电流窜过。
“它不是随便开的。”我说,“是挑人。”
“挑谁?”陆九玄问。
“挑能过三重试炼的人。”我站起来,拍了下手上的灰,“我们三个刚好一人一关。”
司徒墨嗤笑一声:“还挺巧。”
“不是巧。”陆九玄看着我,“是注定。”
我没接这话。有些事现在说不清,也不急在这一句。
我们都没再动,只是站在门口,看着那片黑暗。外面天色依旧暗,月亮藏在云后,星图的光也不如之前明显。只有墓门内的风一阵阵往外吹,带着说不出的气息。
我活动了下右手,布条已经被血和药粉粘住,一动就撕得疼。但这手还能用,也能握东西。
陆九玄检查了下剑鞘,确认没松动。他站姿依旧紧绷,像是随时准备出剑。
司徒墨把断刀从地上拔起来,换到左手,右臂轻轻甩了下,似乎想让血流通些。他抬头看了看我们,忽然说:“待在这儿吹风挺舒服,但我更想进去看看。”
“那就走。”我说。
没人反对。
我迈步上前,踏上第一级门内石阶。脚底传来一股沉闷的震动,像是整座山都在呼吸。陆九玄紧跟一步,落在右侧。司徒墨最后进来,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外面。
门内光线极暗,但我们的眼睛都适应得快。能看出这是条斜向下的通道,两侧石壁粗糙,嵌着几盏熄灭的灯槽。地上有车轮压过的痕迹,很深,像是曾经运过什么东西。
空气中有一丝极淡的腥味,混在灰尘里,不仔细闻不出来。
我停下,抬手示意他们别动。
“怎么?”陆九玄低声问。
“里面有东西在动。”我说。
他们立刻戒备。
我闭眼,靠妖瞳余感去探。吊坠又开始发烫,这次是从内往外热,像是被什么唤醒。我睁开眼,金纹一闪而逝。
“不是活物。”我说,“是机关。还没激活。”
“那就好。”司徒墨松了口气,“只要不是鬼就行。”
“鬼我也砍。”陆九玄说。
我差点笑出来,忍住了。
我们继续往下走,步伐放轻。通道不长,几十步后,前方出现一个宽敞的前厅。四根石柱撑着穹顶,地面铺着黑石板,中央有个圆形凹槽,周围刻满符文。
和门外那圈一模一样。
我走近看了一眼,凹槽里积着灰,但能看出曾经放过什么东西。现在空着。
“这里应该是启动核心。”我说,“但东西被人拿走了。”
“钥匙?”司徒墨问。
“可能是。”陆九玄环顾四周,“或者祭品。”
我走到其中一根石柱前,发现上面有抓痕,很深,像是用利器反复刮过。我又看另一根,也有。这些痕迹新旧不一,有的已经风化,有的还很清晰。
“有人在这里挣扎过。”我说。
“不止一次。”陆九玄指着地面,“你看这些脚印,方向混乱,有些人是被拖进来的。”
司徒墨没说话,盯着第三根柱子看了很久。那里有一道斜划的血迹,早已发黑,但形状特别——像是一只手在滑落前最后抓了一下。
他抬起自己的手,比了比位置,又放下。
“我们没时间查这些。”他说,“门已经开了,该做的事还得做。”
他说得对。
我退到中间,看着那个凹槽。吊坠贴着胸口,热得发烫。我知道它想让我做什么,但我还没准备好。
陆九玄站到我左边,手按剑柄。司徒墨站右边,断刀横在身前。三人并立,面对这片死寂的大厅。
没有人说话。
风从背后吹进来,卷起地上的灰,打着旋儿飘向中央。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伸进口袋,握住那颗最后的藤蔓种子。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嗒”。
像是锁链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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