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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选。”
我咬牙：“信吊坠。”
刚踏出一步，头顶“咔”一声轻响。一块石板滑开，洒下更多赤粉。地面裂缝中传来齿轮咬合的声音，一声接一声，越来越密。
“来不及细想了。”我冲进窄道。
他紧跟上来。背后传来石板闭合的闷响，堵死了退路。
窄道倾斜向下，坡度越来越陡。我扶着墙走，指尖触到潮湿的苔藓，滑腻腻的。忽然，吊坠碎片一颤，光丝指向墙壁一处凹陷。
我伸手摸进去，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铜牌，上面刻着数字：**十九**。
“第十九次？”我喃喃。
“不是次数。”司徒墨接过铜牌，翻来去看，“是剩余时间。一个时辰为二十刻，现在只剩十九刻了。”
我心头一紧。
“也就是说，子时不是汇合点，是终点？”
“可能更早。”他盯着铜牌，“说不定到时候，门就关了，或者整个秘库塌了。”
我们不再说话，只顾往前赶。通道逐渐变得规整，像是人工开凿的。墙上出现了壁画，颜色暗沉，画的是三人同行的画面：一个持剑，一个捧灯，一个扶碑。每次走到关键处，画面就被刮花了，只留下空白。
“有人不想让我们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我说。
“也可能是……后来根本没人走出来。”他声音很低。
我看了他一眼。他没看我，目光钉在前方。
又走了一段，前方终于出现光亮。不是自然光，是某种矿石嵌在顶壁，发出惨白的光。光下立着一块残碑，一半埋在土里，一半露在外面，正是吊坠里映出的那块。
“到了。”我松了口气。
可就在靠近的瞬间，藤蔓猛地收紧，把我往后一拽。我踉跄后退，差点摔倒。
“怎么了？”
“有东西。”我盯着碑底，“压着一张皮。”
那是一张人形兽皮，干枯发黑，边缘用铁钉钉在地上，围成一圈。皮上画满了符咒，中央写着两个字：**禁入**。
“这是警告，还是陷阱？”我问。
“都一样。”司徒墨蹲下，用断刀尖挑起一角，“敢进来的人，都不会活着出去。”
“那你还往前走？”
“我不是‘人’。”他抬头看我，紫眸微闪，“我是妖。”
我懒得跟他争这个，绕过兽皮，伸手去碰残碑。指尖刚触到石面，吊坠碎片突然剧烈震动，发出嗡鸣声。
“它要贴上去了。”我说。
“等一下。”他拉住我手腕，“万一触动机关？”
“可它自己要过去。”我挣开，“你不觉得吗？它像在找妈妈。”
他翻白眼：“你能不能别给它编家谱？”
我没理他，把碎片按向碑顶凹槽。接触的瞬间，整块残碑亮起一道金纹，从底座蔓延至顶端，像血管充血。紧接着，一声悠长的钟响从地底传来。
“第一块，拿到了。”我松手。
碎片稳稳嵌在碑上，不再发光。
“好戏才刚开始。”司徒墨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灰，“接下来，是逃命时间。”
话音未落，整条通道猛然一震。头顶矿石噼里啪啪掉落，砸在地上碎成粉末。远处传来第一声金属撞击的巨响，像是铁笼被撞开。
“走！”我转身就跑。
他一把抓住我胳膊：“别往回！那边已经封了！”
果然，回头一看，来路已被塌方堵死。我们只能继续向前，冲进更深的黑暗。
另一条通道中，陆九玄握剑前行。他脚步很稳，呼吸均匀。忽然，手中怀表“叮”一声轻响，他低头看去——指针逆时针跳了一格。
他皱眉，收起表，继续走。
前方岩台之上，断剑静静插在石缝中，剑柄刻着一个模糊的“柒”字。他一步步走近，剑身忽然微微颤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他伸手握住剑柄。
与此同时，叶蓁与司徒墨冲进一条横廊，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隙，喷出灼热蒸汽。两人跃开，背靠石柱喘息。
“还有多久？”我问。
司徒墨掏出铜牌——**十八**。
“又少了一刻。”
“陆九玄那边……应该也开始了。”
他没接话，只是盯着前方幽深的通道。
而在中央通道尽头，陆九玄已将断剑拔起。剑身锈迹剥落，露出原本的寒光。他抬头望了一眼石壁，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道血痕刻线，鲜红刺目。
同一时刻，三人几乎同时抬头，看向各自面前的倒计时。
空气变得粘稠，呼吸沉重。
没有人说话。
只有远处，传来第二声金属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