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下磕在石头上。
第六个已经爬起来,正想逃。
陆九玄剑尖轻挑,一缕剑气掠过他小腿,割断肌腱。那人哀嚎一声跪倒,再也站不起来。
六人全倒。
我没喘匀气,就开始搜身。每人怀里都藏着一枚黑色符牌,上面刻着相同的图腾——噬魂灯。
“阴火帮死士。”司徒墨踢了踢最近那具昏迷的身体,“父亲派来的。”
“你还叫他父亲?”我抬头看他。
他沉默片刻,把脸转开:“习惯而已。”
陆九玄收剑入鞘,走到我身边。他额角有汗,呼吸略重,但站姿依旧挺直。他看了眼星石,又看向我们:“他们不会是最后一拨。”
“当然不是。”我说,“只要星石还在这儿,就会有人来抢。”
“所以得离开这个位置。”司徒墨靠在断碑上,三条狐尾彻底隐去,整个人看起来虚弱了不少,“这片区域马上就要完全塌陷。”
他说得没错。
脚下的震动越来越频繁,裂隙已经延伸到我们身后三步远。再往后退,就是新的深渊。
“往哪走?”我问。
“西侧。”他说,“那边有残垣挡着,地基还算稳固。”
我点头。
三人开始移动。我走在最前,陆九玄居中,司徒墨断后。我们贴着倒塌的石墙前行,尽量避开裂缝密集区。每走一步,都能听见脚下传来空洞的回响,像是踩在薄壳上。
十步,十五步,二十步。
终于抵达西侧残垣。这里有一段完整的矮墙,高约一人,后面堆着几块大石,勉强能遮身。我们翻过去,背靠墙体坐下,总算有了片刻喘息。
我靠在墙上,左膝那股酸胀又冒出来。我揉了揉,发现手心全是汗。陆九玄坐在我右边,剑横放在膝上,右手始终没离开剑柄。他耳尖还是有点红,不知道是不是刚才靠得太近。
司徒墨坐在我们斜后方,背对着我们,面对高台方向。他从怀里摸出半截藤蔓——是我刚才扔给他的那根,断了一头,但他拿在手里当警戒绳用,一端系在手腕,另一端伸出去搭在碎石上。
谁动,他就能感觉到。
没人说话。
可气氛不一样了。
刚才那一跃,那一拽,那一挡,都不是巧合。我们配合了。我没有多想就甩出藤蔓,陆九玄没有质疑就依令起跳,司徒墨在空中喊出“接住”,陆九玄真的接住了。
我们活下来了。
因为彼此。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还残留着藤蔓摩擦的灼热感。刚才那一瞬间,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背后有两个人,一个持剑,一个藏狐尾。
我悄悄把剩下的半截藤蔓递出去。
不是给他,是放在地上,靠近他能碰到的地方。
他看了一眼,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风吹过来,带着焦土和血腥味。星石还在原位,符印依旧在缓慢成型。地底的震动没有停,反而越来越规律,像某种倒计时。
我抬起头,望向那块灰扑扑的石头。
它浮在那里,不动,不响,不亮。
可我知道它在等。
不是等某个人。
是等三个人都站到该站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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