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
我看着他心口那些伤,一圈又一圈,整整二十道。
每一道,都是替我受的劫。
我不该让他一个人扛到现在。
我把古剑从地上拔出来,递还给他。他没接,手垂着。我就直接塞进他手里,五指压着他冰冷的手背,让他不得不抓住剑柄。
“下次别替我扛了。”我说,“我能走。”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说。以前总嫌麻烦,能躲就躲,能躺就躺。但现在我知道,有些事躲不了,也逃不掉。既然命绕不开他,那就一起扛。
他手指动了动,终于握紧了剑。
我把他胳膊搭在我肩上,自己也借力站起来。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我们还是站直了,背靠背,面对四野。
林子静得很。没人再射箭,也没人走出来。可我知道,一支箭的背后,从来不止一个人。
我扫视四周,雪地平整,看不出埋伏。天上云层厚,星星又被遮住了。只有脚下这片积雪,映着微弱天光,泛着冷冷的白。
他靠在我背上,呼吸一点一点稳下来。
我左手按在腰间的吊坠上,右手扶着他手臂。风刮过来,吹乱了他的银发,也吹进我衣领,冷得刺骨。
远处林间,一根断枝突然落下,砸在雪堆上,发出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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