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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看着自己沾了灰的手掌,没说话。纯阴之血,我有。可要是用来重绘星图,会不会直接被阵法吸干?就像他说的,半人半妖的身子都能当燃料,我这种血脉纯粹的,怕是连骨头都要被炼成灰。
“他故意让我们看到这个。”我抬头看向陆九玄,“司徒烈想让我主动献祭。”
“未必。”陆九玄喘匀了气,站直身子,“剑刻下这句话,说明破解阵法确实需要这个条件。敌人设局,但我们也能借势。”
“借什么势?”我问。
“他知道我们会看到,也知道我们不会立刻信。”陆九玄盯着东墙,“所以他留了破绽。这口诀太直白,反而不像陷阱。”
我眯眼看着那行字。确实,如果真是为了诱杀,何必把破解方法写得这么清楚?直接让古籍自爆,或者引来追兵就是了。可它偏偏让剑刻下口诀,像是非要我们知道这条路可行。
“他在等我们行动。”司徒墨忽然说,“等我们开始重绘星图,他就能顺着血脉连接,锁定你的位置,完成血祭。”
“所以不能动。”我说。
“也不能不动。”陆九玄看向我,“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阵法照样会启动,这片地界的灵脉会被抽干,所有人陪葬。”
我咬牙。进退都是死局。
庙外的诵经声还在继续,节奏稳定,像是在倒数。血月的光从破顶洒下,照在供桌烧焦的角落,那块黑痕隐隐泛出红光,像是重新燃起的余烬。
我走回供桌旁,蹲下身,仔细看那焦痕。刚才拉桌子时没注意,现在才发现,桌底内侧刻着几道细线,和地上的反向星纹走势一致,但更密,更复杂。像是某种辅助轨道。
“这桌子不只是压着古籍。”我伸手摸着那些刻痕,“它本身就是阵法的一部分。”
“你是说,供桌是阵眼的外延?”陆九玄走过来,俯身查看。
“可能。”我指着其中一条断线,“这里缺了一截,如果用纯阴之血补上,是不是就能短暂激活局部星图?”
“风险太大。”司徒墨出声,“一旦激活,司徒烈立刻就能感知。”
“可如果不试,我们连机会都没有。”我抬头看向陆九玄,“你说剑能认出破绽,那它能不能判断,哪一段星图可以安全重绘?”
他沉默片刻,伸手按在剑柄上。剑身微微震了一下,随即剑尖缓缓抬起,指向墙上那行口诀中的“重绘”二字。
“它同意。”他说。
我深吸一口气,从袖中取出一把小刀——是之前从阴火帮尸身上搜来的,不算锋利,但够用。我在左手食指上划了一道,血珠立刻涌出。
“别太多。”陆九玄低声提醒。
我点头,蹲到供桌底下,将血滴在那条断线上。血珠滚落,接触到刻痕的瞬间,整条纹路突然亮起幽蓝的光,和外面阵图的颜色一样,但更柔和,没有攻击性。
光顺着纹路蔓延,一直通到桌角那块烧焦的地方。焦痕裂开一道缝,露出底下一层金属内衬,上面嵌着一块残破的星盘碎片,只有指甲盖大小,表面布满裂痕。
“这是……观星台的原件?”我伸手去碰。
“别!”陆九玄一把抓住我手腕。
可已经晚了。
我指尖刚触到那碎片,脑中突然闪过一幅画面:一座高台矗立在雪原中央,星轨环绕,银光流转。台中央站着一个穿白衣的女孩,背影瘦小,手里捧着一块完整的星盘。她抬起头,天空星辰骤灭,只剩一轮血月。
画面一闪而逝。
我猛地缩手,呼吸急促。那女孩……是我吗?还是前世的我?
“你看到什么了?”陆九玄松开手,神情紧绷。
“星台……完整的时候。”我揉了揉太阳穴,“还有……血月降临时的景象。”
“他让你看到了。”司徒墨靠在碑边,声音低哑,“司徒烈在利用星盘碎片传递记忆,让你相信重绘星图是对的。”
“可那画面里,星台是完整的。”我盯着那块碎片,“现在它碎了,阵法才能被篡改。如果我们能把这部分修好……”
“你以为他没想到?”司徒墨冷笑,“他巴不得你这么想。你每修复一寸,他的阵法就多吸收一分你的血脉之力。”
我闭上眼,手指按在眉心。脑子乱,可思路不能断。
我们被困在这庙里,外面是阴火帮的诵经封锁,里面是步步为营的陷阱。每一步选择,都在对方预料之中。
可有一点他们算不到——我不是一个人。
我睁开眼,看向陆九玄:“剑能刻字,能不能画图?”
他一怔:“你想让它代笔?”
“对。”我说,“我提供血,它来画。我不直接接触星图,就不算我主动献祭。”
他思索片刻,点头:“值得一试。”
我撕下衣角一块布,垫在手指下,再次划破指尖。血滴在布上,浸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