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洞口灌进来,吹得火堆最后一点火星跳了跳,熄了。洞里暗了一瞬,又亮了些,是月光透过雪层照进来,泛着青白。
我低头看了看袖口,那幅速写还在,炭灰没被擦掉。我用指腹轻轻碰了碰那道线条,没说话。
陆九玄也没再开口。他站在原地,手始终没离开剑柄,肩背挺直,像是随时准备应对下一波袭击。可我知道,刚才那一刻,他已经说出了从未对任何人讲过的事。
外面没有追兵的脚步,也没有火把的光。只有雪,静静地下。
我闭了下眼,再睁开时,视线清楚了些。左臂的血还在渗,布条湿透了,可我已经感觉不到那么冷。胸口那股热意沉了下来,不再撕扯神经,而是静静地伏在那里,像在等待什么。
我抬手,把袖口往下拉了拉,盖住了那幅画。
陆九玄听见动静,回头看我。我没迎他目光,只是低声说:“下次……别画了。”
他一顿。
“你要真记得我,就让我好好活着。”我说,“别再让我死在你前面。”
他没应声。可我看见他握剑的手松了一瞬,又收紧。
洞外,雪还在下。洞内,火已熄,人未动。
我靠着石壁,慢慢合上眼。
耳边传来他极轻的一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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