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身。
陆九玄和司徒墨站在不远处的街口,背对着我,一左一右,静立不动。陆九玄银发垂在背后,战袍袖口沾着灰,手里还握着剑,剑尖朝地。司徒墨双手插在袖中,黑袍领口敞着,锁骨处那道旧疤露在外面,在微弱的天光下泛着浅色。
他们没有过来。
也没有说话。
像是知道我需要一点时间,把这场战斗真正结束在心里。
我深吸一口气,呼出来的时候,感觉胸腔里压着的那块东西终于落地了。不是轻松,也不是狂喜,而是一种清醒的平静。像暴雨过后,屋檐滴水的声音清晰可闻,每一声都落在实处。
我迈步朝他们走去。
脚步踩在碎砖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们听见了,却没有回头,只是站着等我走近。风从背后吹来,带着废城特有的尘土味,还有烧尽的木头气息。
我走到两人中间,停下。
他们也没动,依旧望着前方,像是在看这片废墟的尽头,又像是在等我决定下一步。
我没说话。
但他们知道,我已经回来了。
远处,一只乌鸦落在断墙上,歪头看了我们一眼,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我抬起手,摸了摸耳垂上的铜环。
它还在,锈迹斑斑,边缘有点磨手。这是从第一世就戴在我身上的东西,没人让我摘,我也没想过丢。它不是装饰,也不是信物,只是证明——我活下来了,而且记得。
我记得每一次怎么死的,也记得每一次是谁不肯走。
我收回手,站直了。
“走吧。”我说。
他们同时迈步,陆九玄在左,司徒墨在右,三人并肩向前。废城在身后渐渐远去,断墙、残瓦、灰烬、面具,全都留在原地,像一场旧梦的遗迹。
我没回头。
路在前面,虽然不知道通向哪里,但这次不是逃,是往前走。
风又起了,吹起三人的衣角。阳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照在青石路上,映出三道长长的影子,挨得很近,没有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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