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吵。”
“你刚才那一下,是不是把自己的血都榨出来了?”
“不然呢。”他低声说,“总不能让你一个人扛。”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伸手把他额前乱发拨开。他的额头很烫,显然烧得厉害。但我没再说话,只是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布,沾了点水,搭在他头上。
远处传来钟声。
第一声,沉缓悠长。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接连响起。那是书院早课的钟,三十年来从未中断。昨夜动荡,钟楼一度熄火,守钟人失踪。现在钟声重新响起,说明一切都回来了。
弟子们陆续散开,有人去清理废墟,有人抬走伤者。一名小师妹经过时停下脚步,对我点点头,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阳光越来越亮。
照在主殿的匾额上,照在破损的石阶上,也照在那些倒地的黑衣人脸上。他们的斗篷被风吹起一角,露出里面缝着的暗红色标记——阴火帮最后的印记。
我站起身,走到那块碎裂的灯碎片前。
伸手捡起一片。
边缘锋利,割得指尖生疼。我捏着它,走到书院中央的石碑前,用力一砸。碎片应声而裂,再不成形。
转身时,看见陆九玄已经站了起来。他把剑插回鞘中,朝我走来。
“接下来怎么办?”他问。
“等他们醒来。”我说,“问清楚还有没有漏网的人。”
他点头。
司徒墨这时咳了一声,勉强撑起身子,靠在石碑上。他看着我们,忽然笑了下:“你们俩,还真像一对管事的。”
我没理他。
陆九玄耳尖红了一下,转头看向别处。
晨风拂过,卷起几片落叶。其中一片打着旋儿,落在司徒墨膝上。他伸手去抓,没抓住,叶子又被风吹走了。
他没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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