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那里，背对着我，肩膀微微起伏。我能听见他呼吸很重，像是每吸一口气都要费尽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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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醒了？”我终于开口。

    他没回头，声音哑得厉害：“梦见你在烧。”

    我愣住。

    “柴房的封印在震，我听见你在念咒……不对劲。”他慢慢转过身，眼神有些涣散，却又强撑着清醒，“你受伤了？”

    我下意识把手藏到身后。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抬步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放手。”我挣了一下。

    他没松，反而掀开我袖子。掌心伤口裂得更深，血还在渗。

    “这点伤压不住妖瞳。”他说，“你在用血写反咒？疯了吗？”

    我没说话。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忽然松开手，抬手扶住额头，像是头疼欲裂。“星盘……它在排斥你体内的东西。你不能再出血。”

    “那你说怎么办？”我反问，“等他下次带人来指着我鼻子问‘你是死人还是冒牌货’？”

    他沉默。

    窗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应该是刚才跑去报信的弟子带回了巡查的人。我们不能再留在这里。

    “先走。”我说着转身去捡散落的符纸。

    他忽然伸手拦住我。

    “等等。”他声音很低，“你左肩的纹路……是不是比昨天更深了？”

    我动作一顿。

    没有回答。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就在这时，吊坠贴着我胸口突然发烫，像是被什么灼了一下。

    我低头。

    衣领边缘，一点黑纹正从锁骨下方缓缓往上爬，速度快得惊人。

    陆九玄看见了。

    他猛地抓住我手臂：“它在活化！你昨晚是不是又接触了狐毛？”

    我甩开他：“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是你在把自己往火里推！”他声音陡然提高，随即咳嗽起来，唇角溢出一丝血迹。

    我看着他摇晃的身体，终究没再争。

    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弯腰捡起最后一张符纸，塞进怀里。转身时，顺手扶了他一把。他没拒绝，靠在我肩上，脚步虚浮。

    我们一步步走向后窗。

    阳光落在地上，映出两人交错的影子。青砖上的血迹还未完全干透，有一滴正从我掌心滴落，砸在符文中心，轻轻一颤。

    裂痕再次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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