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边亮,半边暗。暗的那半边,疤痕在动,像是底下有东西要钻出来。
我没有跑。
跑了也没用。他能闻到我,像狗闻到血。
我只在心里数。
三天。
还剩两天。
他忽然抬手,噬魂灯往地上一照。灯焰扫过地板,停在一点灰上——我刚才撒的草灰,没吹散,隐约勾出半道剑形。
他盯着那点灰,没说话。
我屏住呼吸。
他慢慢抬头,目光落在我脸上。
“你不怕?”他问。
“怕。”我说,“可怕也没用。”
他静了两息,忽然转身。书架在他身后合拢,声音轻得像落叶。他走得很慢,靴底没发出一点声,像踩在另一层地上。
直到他消失在月光尽头,我才松了半口气。
手从袖里抽出来,全是汗。
我低头看那点草灰。
剑形还在,可刚才被灯焰扫过的地方,灰黑了一圈,像是烧过。
我蹲下,用指尖把那块黑灰抹掉。
剑还是剑。
可我知道,他看见了。
我慢慢站起身,把书塞回原位,青铜帘重新挂上。走的时候,我没走原路,绕到侧窗,翻出去时顺手扯了块窗纱,塞进袖里。
风大了,吹得书阁檐铃轻响。
我贴着墙根往回走,脚步比来时重了一分。
胸口的吊坠还在热。
北边的震动,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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