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冲看着手中的沙漏——特制的计时沙漏,半个时辰刚好漏完。
“时间到了。”他低声道。
话音刚落——
轰!!!
一声巨响,惊天动地!
不是从城南偏西,而是从城南正西!
三百斤火药同时爆炸的威力,远超这个时代所有人的想象。刹那间,地动山摇,整座涿州城都在颤抖!
城墙根下的地道里,火药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地道本身成了最好的定向爆破通道,大部分能量向上冲击——直指城墙根基!
夯土烧砖的城墙根基,在数百吨tNt当量的冲击下(虽然这个时代没有tNt,但火药堆积爆破的原理相同),瞬间崩解!
长达十丈的一段城墙,从根基开始崩塌。青砖碎裂,夯土飞扬,城垛、箭楼、女墙……所有的一切都在巨大的冲击波中化为齑粉!
城头上,耶律大石只觉得脚下猛地一震,整个人差点摔倒。他扶住城垛,骇然回头,只见西城墙方向烟尘冲天而起,碎石如雨点般落下!
“怎么回事?!”萧斡里剌惊恐大叫。
没人能回答他。
因为第二波震动来了。
城墙崩塌产生的连锁反应,让相邻的城墙段也受到影响,出现大面积裂痕。更可怕的是,爆炸引发的冲击波在城中回荡,震碎了无数房屋的窗棂瓦片!
“地龙翻身!是地龙翻身!”有辽兵惊恐大喊。
“不……不是……”耶律大石脸色惨白,“是火药……宋军的火药……”
他终于明白了。
宋军这两日的佯攻,不是为了掩护挖地道——而是为了麻痹他,让他以为地道在城南偏西!
真正的地道,在城南正西!
而他把南门守军分了一半到西城,正好撞在枪口上!
“快!西城!”耶律大石嘶声大喊,“全军支援西城!”
但已经晚了。
烟尘还未散尽,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已经从城墙缺口处传来。
“梁山好汉在此!辽狗拿命来!”
鲁智深一马当先,六十二斤的水磨禅杖抡圆了,将挡路的碎石瓦砾扫开。他身后,八百陷阵营如潮水般涌入缺口!
按照计划,他们冲进缺口后,立刻结成圆阵,盾牌在外,长枪在内,做出要固守待援的姿态。
果然,三十步外的民房里,埋伏的八百铁林军杀了出来。
“杀宋狗!”辽军将领大喊。
两支精锐撞在一起,顿时血肉横飞。
但陷阵营早有准备,结阵防守,一时间辽军竟攻不进去。
而这时,真正的杀招来了。
南门外,杨志、徐宁率领的三千马军,在爆炸声响起的同时,发起了冲锋!
“冲啊!”
杨志一马当先,手中长枪如龙。徐宁紧随其后,钩镰枪专钩马腿。三千铁骑如一道洪流,冲向城门!
城头守军只有五百,又被爆炸声惊得魂飞魄散,哪里挡得住?箭矢稀稀拉拉,滚木礌石也扔得乱七八糟。
“放箭!放箭!”守将大喊。
但已经来不及了。
杨志冲到城门下,长枪一指:“撞门!”
十几名壮士推着巨大的冲车,狠狠撞向城门!
咚!咚!咚!
每一声撞击,都像敲在辽军心上。
城墙上,耶律大石已经赶到南门,见此情景,目眦欲裂。
“顶住!给我顶住!”
他亲自张弓搭箭,一箭射死一个推冲车的梁山军士兵。但立刻有另一人补上位置。
咚!!!
又是一声巨响,城门门闩出现裂痕。
“大将军!西城缺口守不住了!”有士兵来报,“宋军源源不断涌入,铁林军被包围了!”
耶律大石眼前一黑,险些晕倒。
他知道,涿州完了。
但他不甘心。
“传令……”耶律大石咬牙,“全军退守府衙,巷战到底!”
“大将军,巷战我们更不是对手啊!”萧斡里剌急道,“宋军那种五人小队,在巷战中简直无敌……”
“那也要战!”耶律大石拔出佩刀,“大辽只有战死的将军,没有投降的懦夫!”
正说着,城门处传来一声巨响。
轰隆——
城门破了。
杨志、徐宁率马军如决堤洪水,冲入城中!
“降者不杀!抵抗者死!”杨志大喝。
辽军见城门已破,士气彻底崩溃。有人跪地投降,有人扔下武器逃跑,只有少数死忠还在抵抗。
耶律大石看着这一切,心如刀绞。
“大将军,快走吧!”萧斡里剌拉住他,“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走?”耶律大石苦笑,“能走到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