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教头,紧张啥!”鲁智深拍着他肩膀,“娶媳妇又不是上阵杀敌!放松,放松!”
关胜、卢俊义等武将都来了,连驻守外地的杨志、石秀也赶回来。文官那边,周仲文带着几个新录用的县令、主事,也都到场。济北张氏的哥哥——一个老实巴交的布商,被安排在贵宾席,紧张得直搓手。
吉时到,鞭炮炸响。张氏盖着红盖头,由两个丫鬟搀着,从后堂出来。虽看不见脸,但身段窈窕,步履端庄。林冲上前,两人并排站在堂前。
陆啸作为主婚人,站在中间。他看看林冲,又看看新娘子,朗声道:“林冲兄弟,张氏娘子。今日二位结为夫妇,愿你们相敬如宾,同心同德。林教头是我梁山栋梁,张娘子今后便是梁山的一份子。望你们携手,为梁山,为百姓,也为自己的小家,共筑美好。”
简单几句,却说得诚挚。林冲和张氏齐齐行礼。
礼成,开席。鲁智深第一个跳起来敬酒:“林教头,洒家敬你一碗!祝你早生贵子,最好生个小子,将来跟洒家学武!”
众人哄笑。林冲脸微红,举碗饮尽。
酒过三巡,气氛更热。武将们划拳行令,文官们吟诗作对。陆啸这桌最热闹,众头领轮流来敬。正喝着,史进端着酒碗过来,扑通跪倒:“首领!史进这条命是梁山救的,媳妇也是梁山帮着娶的。从今往后,史进生是梁山的人,死是梁山的鬼!”
陆啸扶起他:“兄弟言重了。好好过日子,就是对梁山最好的报答。”
燕青在旁起哄:“史进哥哥,你可得加把劲,别让林教头抢了先!”
众人又笑。
这场婚宴一直闹到深夜。林冲被灌得微醺,在众人哄笑中入了洞房。月光洒在雪地上,红灯笼的光晕染开一片暖色。
三日后,史进大婚。场面不如林冲那般隆重,却别有一番温情。赵文渊老先生终究还是来了,虽还有些别扭,但见女儿满脸幸福,也慢慢释然。史进当众保证,一定好生对待婉儿,孝敬岳父,感动得老先生老泪纵横。
又三日,燕青成婚。秀儿的弟弟——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被燕青扛在肩头,笑得合不拢嘴。婚宴上,安道全作为“娘家人”,好好叮嘱了燕青一番,惹得众人又是一阵笑。
连续三场婚事,梁山上下喜气洋洋。更让人高兴的是,婚宴上促成了好几对——有头领看上哪家姑娘的,有姑娘相中哪个头领的,都悄悄托人打听。安道全那本婚嫁名册,又添了七八个名字。
这日,陆啸在忠烈堂处理政务,朱武拿着新报上来的婚书进来,笑道:“首领,照这个势头,明年咱们梁山得添上百个娃娃。是不是该建个学堂了?”
陆啸接过婚书翻看,也笑了:“是该建。不过军师,你说这婚事一多,会不会消磨了兄弟们的斗志?”
朱武摇头:“恰恰相反。有了家室,兄弟们打仗更勇——因为知道为何而战,知道身后有人等着他们回家。这叫……有了根。”
陆啸若有所思。正说着,鲁智深风风火火闯进来,满脸通红——不知是酒意还是别的。
“首领!军师!”鲁智深嗓门震得梁上落灰,“洒家……洒家也要娶媳妇!”
陆啸和朱武对视一眼,都愣住了。鲁智深?这个喝酒吃肉、打仗杀人的花和尚,居然也想成家?
“大师,你看上谁家姑娘了?”陆啸试探问。
鲁智深难得扭捏起来:“就……就山下王寡妇,开饭铺的那个。她做的红烧肉,比洒家这辈子吃过的都香!人也爽利,洒家喜欢!”
朱武忍笑:“大师,你是看上人家的人,还是看上人家的红烧肉?”
“都看上!”鲁智深理直气壮,“洒家打听过了,她男人前年病死了,没孩子。一个人撑着饭铺,不容易。洒家娶了她,她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陆啸正色道:“大师,婚姻不是儿戏。你若真有意,我让安神医去说媒。但话说在前头,娶了人家,可得好生对待,不能欺负人。”
“那当然!”鲁智深拍胸脯,“洒家对天发誓,一定对她好!要是欺负她,天打五雷轰!”
鲁智深欢天喜地走了。朱武摇头笑道:“连大师都想成家了,咱们梁山,是真的不一样了。”
陆啸走到窗前。雪停了,阳光照在雪地上,明晃晃的。山脚下,新建的宅院连成片,炊烟袅袅。远处校场传来士兵操练的号子声,铿锵有力。
“是啊,不一样了。”陆啸轻声道,“以前的梁山,是避难所,是战场。现在的梁山,是家。”
他想起自己——穿越而来,本想改变历史,救万民于水火。如今看着兄弟们一个个成家立业,过上了安稳日子,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
或许,这才是他来到这个时代,真正该做的事。
正想着,燕青扶着微醺的史进来了。史进见到陆啸,又要跪,被陆啸拉住。
“首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