虏安民之策。若执意来攻,玉石俱焚,非陆某所愿,实乃蔡京等奸贼所逼。望将军三思。”
信末还附了一行小字:“另:将军中军粮草,仅够五日之用。陆某已命人断汝粮道,将军宜早做决断。”
张叔夜手一颤,信纸飘落在地。
“父帅?”张伯奋捡起信,一看之下,脸色大变。
张叔夜缓缓坐下,望着帐顶,喃喃道:“他知道咱们粮草不济……他知道咱们内部有矛盾……他甚至知道,我是被蔡京逼着进军的……”
“这陆啸,究竟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像一根刺,扎进这位大宋名将的心里。
而答案,似乎就藏在那些空荡的村庄、那些百姓的刻字、那些整洁的安置点中。
但那个答案,张叔夜不敢细想。
因为一旦细想,他这三十年的信念,可能就会崩塌。
帐外,暮色渐沉。远处梁山的轮廓在夕阳中若隐若现,沉默而坚定。
这一夜,张叔夜第一次,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