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填了四十三口,带不走的房屋烧了二百七十八间!张伯奋来了,除了空村荒地,什么也得不到!”
陆啸下马,看着这位铁面判官——他袍子上沾满了泥点,手上还有划伤,显然这一天没少奔波。
“辛苦了。”陆啸郑重道。
“分内之事。”裴宣顿了顿,“只是……烧村的时候,有些百姓跪在路边哭。属下心里……也不好受。”
陆啸望向城外,那里还有几处黑烟未散。他沉默良久,才道:“今日之痛,是为了明日之生。裴宣,你要记住,咱们梁山打仗,不是为了占地盘、抢钱财,是为了让这些人,还有他们的子孙后代,能堂堂正正地活着,不用再受贪官污吏的欺压。”
裴宣深施一礼:“属下明白。”
两人并肩走上城墙。夕阳西下,将天地染成一片血红。远山如黛,近水如镜,这本该是一幅宁静的冬日画卷。可陆啸知道,在这宁静之下,三万大军正滚滚而来。
“传令各军,”他最后看了一眼南方的地平线,“按计划布防。告诉所有弟兄——咱们已经无路可退,身后就是梁山,是十万父老。这一仗,许胜不许败。”
“是!”
号角声在暮色中响起,苍凉而坚定。
坚壁清野完成了。
接下来,就是真刀真枪的厮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