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看不出来。
“将军,要不要把路边的树砍倒几棵,挡在道上?”周通提议。
杨志想了想:“砍!但要砍得像是被雪压断的,不要露出斧痕。”
士兵们又忙活起来。这活儿他们熟——在梁山训练时,这种伪装破坏是必修课。很快,三棵碗口粗的树“自然”倒下,横在官道上。若不仔细看,真像是被积雪压垮的。
“好了,撤。”杨志看了看天色,已近子时。
一行人悄然退去,不留痕迹。
回到鹰嘴崖时,天还没亮。杨志让士兵们去休息,自己却睡不着。他坐在帐篷里,擦拭着祖传的宝刀。刀身映着烛火,寒光凛冽。
这把刀,是杨家世代相传的。他曾祖父杨业用过,祖父杨延昭用过,父亲杨志……不,他父亲死得早,没来得及用。传到他手里时,刀已饮过无数辽人、西夏人的血。
可现在,他要拿着这把刀去诈败。
“列祖列宗在上,”杨志对着刀轻声说,“不孝子孙杨志,今日要做件丢人的事。但这是为了梁山,为了十万百姓……你们在天有灵,莫要怪我。”
刀身轻颤,仿佛在回应。
天亮了。杨志走出帐篷,谷中已是热火朝天。士兵们在练习弩射,工兵们在加固陷阱,炊事兵在煮粥——粥里加了肉干,热气腾腾。
“将军!”哨兵从崖上跑下来,“东面来人了!看旗号……是官军先锋!”
杨志精神一振:“多少人?离多远?”
“约莫三千人,打着‘张’字旗,离此二十里,正沿官道而来!”
“好!”杨志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按计划准备。记住——许败不许胜!”
“遵命!”
鹰嘴崖顿时忙碌起来。士兵们迅速吃完早饭,检查装备,各就各位。杨志登上崖顶,用千里镜向东眺望。
果然,远处雪原上,一条黑线正在缓缓移动。旌旗招展,刀枪如林,正是官军先锋部队。领头一将,金盔金甲,手持双刀,正是张仲熊。
杨志放下千里镜,深吸一口气。
戏,要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