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为法治清明,为百姓不受贪官酷吏之苦。”
陆啸点头,又看向凌振、汤隆:“你们呢?”
凌振搓着手:“俺……俺就喜欢听火药响,看官军抱头鼠窜。”
汤隆憨笑:“俺想造出天下最好的刀甲,让梁山的兵少死几个。”
陆啸笑了,最后看向卢俊义:“卢员外,你呢?”
卢俊义沉默片刻,缓缓道:“卢某半生虚度,空负一身武艺。上得山来,见总头领励精图治,见将士用命,见百姓安乐,方知何为大事。今愿以此躯,护此新天新地,虽死无憾。”
话音落下,堂内众人皆动容。
陆啸深吸一口气:“听见了吗?这就是我们为什么而战。为活命,为尊严,为公道,为一个不一样的世道。这样的军队,会怕那三万不知为谁打仗的官军吗?”
“不怕!”众将齐声。
“所以,”陆啸斩钉截铁,“这个冬天,我们要做好三件事:第一,让每一个士兵都知道为何而战;第二,让每一个百姓都安稳过冬;第三,让张叔夜明年开春来时,撞得头破血流!”
“谨遵总头领令!”
会议散去时,已过午时。众人鱼贯而出,各自奔赴岗位。陆啸站在廊下,看着阴沉的天色,片片雪花终于飘落。
朱武走到他身侧,低声道:“总头领,会否太过乐观?张叔夜非等闲之辈,三万官军亦非纸糊。”
陆啸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看它在掌心融化:“朱武兄弟,你知道打仗最要紧的是什么吗?”
“请总头领指教。”
“是‘势’。”陆啸望向远山,“如今梁山,民心归附,军心可用,粮草充足,城防渐固——这是我们的‘势’。张叔夜虽有兵将,但朝廷腐败,军心涣散,后勤拖沓——这是他的‘势’。两相比较,胜负已定三分。”
朱武若有所思。
“当然,”陆啸笑道,“战略上藐视,战术上重视。该做的准备一样不能少。你军机堂近日重点推演几种可能:官军分兵合围怎么打?断我粮道怎么破?久攻不下时他们可能用什么奇计?”
“属下明白。”朱武点头,匆匆离去。
陆啸独自站了片刻,雪花渐密,远处山峦已染上薄白。他忽然想起什么,对亲卫道:“去备些姜汤、炭盆,送到各哨位。再告诉后勤,今晚全军加菜,炖羊肉。”
“是!”
亲卫跑开。陆啸转身走进风雪中,身影渐渐模糊。
这个冬天,注定不会平静。但梁山上下,已做好准备。
无论来的是风,是雪,还是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