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匪总比辽兵好对付,”柴进咬牙,“告诉兄弟们,准备家伙。真要遇上土匪,就打!”
商队转向西北,进入野狐岭地界。这里山势险峻,道路崎岖,马匹行进艰难。天黑时,他们在一处背风的山坳扎营。
篝火燃起,伙计们围着火堆取暖。柴进和几个头目商量对策。
“柴大哥,咱们带的干粮只够五天,水也不多了。”一个头目担忧道,“野狐岭这么大,要是迷了路……”
柴进正要说话,忽然哨兵示警:“有人!”
众人立刻抓起兵器,只见黑暗中走出十几个人影,衣衫褴褛,手里拿着棍棒柴刀,一看就是山民。
为首的是个独眼老汉,他走到火光能照到的地方,停下脚步:“诸位是哪条道上的?过野狐岭,可知规矩?”
柴进抱拳:“老丈,我们是南边来的马贩子,途经宝地,行个方便。”说着,示意伙计递上一包盐。
独眼老汉接过盐,掂了掂,脸色缓和了些:“马贩子?这个时节还敢往北边跑,胆子不小。”他看了看远处的马群,“这些马……不像是普通驮马啊。”
柴进心中一紧,面上却笑道:“都是给大户人家拉车用的。老丈,可否指条明路?我们愿付买路钱。”
独眼老汉沉吟片刻:“买路钱就不必了。这盐,够我们寨子吃一个月。不过……你们得帮我们个忙。”
“请讲。”
“往西三十里,有个黑虎寨,寨主叫刘黑子,手下有五六十号人,专抢过路客商。”独眼老汉恨恨道,“上月他们抢了我们寨子的粮食,还打伤了好几个人。你们人多,又有马,帮我们出口气,我就带你们出野狐岭。”
柴进和燕青交换眼色。燕青低声道:“柴大哥,这事有风险。但若是能结交这些山民,以后这条路就好走了。”
柴进想了想,对独眼老汉道:“老丈,剿匪可以。但咱们得说清楚——我们只帮你们打退黑虎寨,不杀人。打完就走,不沾因果。”
“成交!”
当夜,柴进派了几个好手去黑虎寨探路。回报说,黑虎寨建在半山腰,易守难攻,但寨墙是木栅栏,不算坚固。寨子里除了土匪,还关着十几个抢来的百姓。
第二天拂晓,柴进带着三十名伙计,加上独眼老汉的十几个山民,悄悄摸到黑虎寨下。
“燕青,你带十个人从正面佯攻,”柴进部署,“我带人从侧面绕上去,破开寨门。老丈,你们的人在外围堵截,别让土匪跑了。”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燕青在寨门前叫阵,吸引土匪注意力。柴进带人从侧面陡坡攀爬而上,用斧头砍断木栅栏,冲进寨子。
土匪们显然没料到有人敢主动攻打山寨,仓促应战。但这些乌合之众哪里是梁山好汉的对手?不到半个时辰,战斗结束。土匪死伤七八个,剩下的全跑了。寨子里被抢的百姓得救,粮食财物归还山民。
独眼老汉激动得老泪纵横:“恩公!你们是梁山好汉吧?只有梁山好汉,才会这么帮咱们老百姓!”
柴进一惊:“老丈如何得知?”
“除了梁山,还有哪路人马打仗不伤百姓?还有哪路人马抢回东西还还给苦主?”独眼老汉擦着眼泪,“我有个侄子,去年逃荒去了山东,托人捎信说在梁山分了田,过上好日子了。我一听就知道,梁山跟别的山头不一样!”
柴进笑了:“既然老丈知道,我也不瞒了。我们确实是梁山的人,这趟是来买马的。”
“买马?哎呀!”独眼老汉一拍大腿,“你们早说啊!野狐岭往北八十里,有个秘密马场,是几个被官府逼反的牧马人建的。他们的马,比辽国官马还好!”
柴进大喜:“当真?”
“千真万确!我带你们去!”
有了独眼老汉引路,后面的行程顺利多了。三天后,他们找到了那个秘密马场。场主姓赵,原是辽国南京道的牧马官,因为不肯把好马送给贪官,被诬陷下狱,越狱后带着几个兄弟逃到这里,偷偷养马。
听说柴进是梁山的人,赵场主二话不说,又卖给他们两百匹好马,价格只有耶律图鲁的一半。
“这些马,本该驰骋沙场,保家卫国,”赵场主叹道,“可辽国朝廷腐败,金国虎视眈眈。与其让这些好马落到贪官手里,或是被金人抢去,不如交给梁山好汉。我听说梁山替天行道,保护百姓,这些马在你们手里,才算有了正经用处。”
柴进郑重抱拳:“赵场主放心,这些马,必用在正道上!”
五百匹战马凑齐,柴进不敢久留,立即启程南返。有独眼老汉带路,他们避开所有关卡,十天后,平安抵达古北口。
三队人马会合,清点战马,竟有五百五十匹——除了计划内的五百匹,路上还收留了一些无主马匹。
十一月初,这支特殊的“商队”终于回到梁山。
当五百多匹骏马走进金沙滩时,整个梁山都轰动了。卢俊义闻讯赶来,看到这些高头大马,激动得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