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员们聚精会神地听着,有的在自制的沙盘上标注,有的在木板上画图。
阮小二接着讲船舰构造:“一艘战船,就是一座浮动堡垒。船底要平,吃水要浅,才能在浅水区活动;船身要坚固,要能抗风浪,抗撞击;甲板要宽,要能安置战具,容纳士卒。”
他在黑板上画出船体剖面图:“这是水密隔舱设计,是总头领亲自传授的。船体分成十几个独立的舱室,即使一两个舱室进水,整船也不会沉没。这是革命性的设计,比现在所有船只都先进!”
学员们发出惊叹声。他们都是与水打交道的人,自然知道水密隔舱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更高的生存率,意味着更长的作战时间。
“不止这些。”李俊接过话头,“总头领还设计了新式船帆——硬帆,比软帆更吃风,更容易操作;新式舵——平衡舵,转向更灵活;还有船首冲角,包了铁皮,专撞敌船……”
他越说越兴奋:“等这些新技术都用上,咱们梁山的水军,就是天下第一水军!到时候,别说这八百里水泊,就是长江黄河,大海汪洋,咱们也去得!”
学员们听得热血沸腾。他们中很多人原本只是渔家子弟,做梦也没想过自己能成为未来天下第一水军的一员。
理论课后是沙盘推演。讲堂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水战沙盘,模拟梁山泊及其周边水域。
李俊将学员分成红蓝两军:“红军守水寨,蓝军攻。红军有三艘四百料战船,十艘哨船;蓝军有五艘四百料战船,十五艘哨船。地形、兵力、风向都标注在沙盘上。现在,各自制定作战方案,一炷香后开始推演。”
学员们立刻围到沙盘边,激烈讨论起来。
红军指挥是个叫张顺的年轻学员——没错,正是后来梁山有名的“浪里白条”,不过此时他还只是个颇有水性的渔家子弟。他盯着沙盘,喃喃道:“蓝军船多,硬拼不行。得利用地形……”
他指着沙盘上的一处芦苇荡:“这里水浅,大船进不来。我们可以把哨船藏在这里,等蓝军大船过去后,从后面偷袭,专打他们的舵和帆。”
“好主意!”同组的学员赞同,“但怎么把蓝军引过去?”
张顺眼睛一亮:“假败!派两艘战船佯攻,然后装作不敌后撤,把蓝军引到芦苇荡附近。等他们进入伏击圈,哨船从芦苇荡杀出,大船回头夹击!”
蓝军这边也在制定方案。指挥是个叫童威的学员(注:原着中童威是李俊手下,此处提前出场),他盯着沙盘道:“红军肯定会利用地形。咱们不能全追,要分兵——主力追击败军,分出一支小队扫荡可能藏兵的芦苇荡、水湾。”
“那兵力就分散了。”有学员担忧。
“分散也比中埋伏强。”童威道,“而且咱们船多,分兵后每一支的兵力也不弱于红军。”
一炷香后,推演开始。
李俊和阮小二担任裁判,根据双方的战术指令移动沙盘上的船模,判定交战结果。
红军按计划佯败后撤,蓝军果然分兵追击。当蓝军主力进入芦苇荡附近水域时,红军的哨船如幽灵般从芦苇荡中杀出,直扑蓝军船队后方。
“好!”阮小二赞道,“红军伏兵出击时机恰到好处!”
但蓝军的分队也及时赶到,从侧翼攻击红军哨船。沙盘上,船模交错,箭矢纷飞(用小木棍表示),不时有船只“起火”或“沉没”(被移出沙盘)。
推演进行了一个时辰,最终红军以微弱优势获胜——他们成功击沉了蓝军两艘大船,而自己只损失了一艘。
李俊点评道:“红军战术巧妙,充分利用地形,但过于依赖埋伏,正面作战能力不足。蓝军分兵策略正确,但协同不够,两支分队没有形成合力。”
他看向学员们:“水战的关键是什么?是协同!是各船之间的配合!是旗舰的指挥!将来你们都是要带船队的人,要记住:一艘船再厉害,也只是孤舟;一支船队配合好了,就是无敌舰队!”
夜幕降临,水师学堂却灯火通明。学员们还在温习白天的课程,有的在背诵水文数据,有的在练习绳结系法,有的在沙盘前推演战术。
李俊和阮小二坐在学堂外的码头上,望着泊在水中的战船。
“二哥,这些小子怎么样?”李俊问。
“都是好苗子。”阮小二感慨,“比咱们当年强多了。咱们那时候,就知道凭一股狠劲往前冲。这些小子,学的是真本事。”
李俊点头:“总头领说得对,梁山要强大,不能只靠个人勇武,要靠制度,靠传承。这水师学堂,就是咱们水军的根。有了它,一代代的水军将领就能培养出来,梁山的水军才能长盛不衰。”
他望向北方,夜色中水天相接处一片漆黑:“听说北方的金国也有水军,在辽河、松花江上很厉害。将来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