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武走到他身边,低声道:“总头领,您今日的安排,可谓面面俱到。只是……摊子铺得太大,咱们人手、钱财都有限,恐怕难以兼顾。”
“我知道。”陆啸淡淡道,“所以要有轻重缓急。当前第一要务是整军,第二是筑城,第三是搞钱。其他的,可以慢慢来。”
他转身看着朱武:“朱武先生,你是神机军师,谋略过人。但我需要你做的,不只是出谋划策,还要统筹协调。军机堂是梁山的大脑,你要把这个大脑运转起来。”
朱武肃然:“属下明白。只是……总头领您事事亲力亲为,只怕身体吃不消。七日散的余毒未清,还需静养。”
陆啸笑了:“放心,死不了。等一切都上了正轨,我自会休息。”
正说着,楼下传来喧哗声。
一个卫兵匆匆上来:“总头领,王老五那伙人闹起来了!”
陆啸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他们在军营里聚众喝酒,辱骂新军律,还说要……说要找总头领讨个公道。”
陆啸眼中寒光一闪:“走,去看看。”
他带着朱武、石秀等人下楼,骑马赶往军营。
前军第三营的驻地,此刻已经乱成一团。几十个士卒围成一圈,中间的王老五光着膀子,一手拿着酒坛,一手指着营正大骂:“凭啥不让喝酒?老子在梁山十几年了,哪天不喝?陆啸算个什么东西,刚上来就立这么多规矩!”
营正是个年轻人,原是林冲麾下的一个小头目,因训练刻苦、遵守纪律被提拔。此刻他面色铁青,却不敢动手——王老五在旧部中颇有威望,周围几十人都是他的老兄弟。
“王老五!”陆啸的声音传来。
人群分开,陆啸骑马而入。他跳下马,走到王老五面前。
王老五一见陆啸,酒醒了一半,但仍梗着脖子:“总……总头领,俺就是喝点酒,没犯啥大错吧?”
“军营禁酒,军律第七条明文规定。”陆啸冷冷道,“你不但喝酒,还聚众闹事,辱骂上官——按律当杖五十,降为普通士卒。”
“五十杖?”王老五瞪大眼睛,“那不得打死人?陆啸,你别欺人太甚!俺王老五为梁山流过血,立过功!”
“功是功,过是过。”陆啸不为所动,“你前日刚挨了二十杖,不知悔改,今日又犯。若不严惩,军律何在?执法队!”
“在!”石秀带人上前。
“拿下,行刑!”
王老五猛地摔碎酒坛,从腰间拔出短刀:“谁敢动俺!”
他身后的几十个老兄弟也纷纷亮出兵器,与执法队对峙。
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陆啸面不改色,缓缓拔出腰间佩剑:“王老五,你想造反?”
“俺不想造反!”王老五吼道,“俺就是要讨个公道!梁山是大家的梁山,不是你陆啸一个人的梁山!凭啥你说啥就是啥?”
陆啸笑了:“好,我告诉你凭啥。凭我能让梁山活下去,活得更好。凭我能让兄弟们有前程,有希望。凭我能让百姓拥戴,而不是憎恨。这些,你能做到么?”
他环视那些持刀的士卒:“你们跟着王老五闹,无非是觉得新规矩太多,不自在。可我要问你们——是自在重要,还是性命重要?是喝酒重要,还是前程重要?”
“咱们在梁山,是为了什么?为了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然后等着朝廷来剿,等着百姓来恨?那样的日子,能过多久?”
他提高声音:“我要的梁山,不是土匪窝!是能让兄弟们堂堂正正活着的梁山!是能让子孙后代有出息的梁山!为此,就必须有规矩,有纪律!谁要是受不了,现在就可以走,我陆啸绝不留难!”
话音落下,许多人动摇了。
一个士卒扔下刀,跪倒在地:“总头领,俺……俺错了。俺愿意守规矩。”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几十个人纷纷扔下兵器。
王老五孤零零站在那里,面色惨白。
陆啸收起剑:“王老五,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放下刀,受刑,以后还是梁山兄弟。执迷不悟,格杀勿论。”
王老五手一松,短刀落地。他扑通跪下:“俺……俺认罚。”
“拿下,行刑。”陆啸转身,“打完了,送医护营。伤愈后,编入工兵营劳改三个月。若再犯,定斩不饶。”
处理完这事,陆啸骑马回军机堂。
朱武跟在他身边,低声道:“总头领今日处置,恩威并施,属下佩服。只是……这般严苛,只怕军中怨气会越积越多。”
“长痛不如短痛。”陆啸淡淡道,“现在不下狠手整顿,等朝廷大军压境,内部再出乱子,那就是灭顶之灾。朱武先生,你要记住——治军如治水,宜疏不宜堵。光靠严刑峻法不行,还得给士卒希望,给他们前程。”
“所以您要办学堂,要编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