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安可能还有幻想。”陆啸道,“你是禁军教头出身,与他们有共同语言。可否找机会与他们谈谈,不直接说招安之事,只论天下大势,论武人在这乱世该如何自处?”
林冲明白了陆啸的意思:“陆兄弟是想让我去做说客?”
“不是做说客,只是朋友间的交谈。”陆啸恳切道,“林教头,你是明白人,应该知道单凭我一人,成不了大事。梁山要变,需要更多人的理解和支持。”
林冲沉吟片刻,点头应下:“好,这事我试试。不过陆兄弟,你也需小心。今日之事虽未公开,但难保不会传到宋江耳中。以他的性子,恐怕会对你不利。”
“多谢林教头提醒,我自有分寸。”陆啸端起茶杯,“来,以茶代酒,敬林教头。”
两人举杯对饮。茶水已凉,入喉微苦,却让林冲的心渐渐安定下来。他知道,从今夜起,自己走上了一条与以往完全不同的路。这条路可能充满艰险,可能万劫不复,但——至少不必再向仇人低头,不必再对未来茫然无措。
又聊了些军中事务,眼看月上中天,林冲起身告辞。
走到院门口,他忽然转身:“陆兄弟,你墙上那幅字,‘力之所至,命之所在’,是什么意思?”
陆啸站在门前,月光洒在他身上,宛如镀了一层银边:“意思很简单——拥有多大的力量,就能掌握多远的命运。我们这些被命运摆布太久的人,是时候把命运抓在自己手里了。”
林冲重重点头,抱拳行礼,转身走入夜色。
山风拂过,吹动他的衣襟。走着走着,他忽然觉得胸中那股憋闷之气消散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仿佛当年刚任禁军教头时的豪情。
是啊,力量在我,则命运在我。既然这世道不给活路,那就用自己的双手,打出一条活路来!
远处传来巡逻士兵的脚步声,整齐划一。那是陆啸麾下的士兵,他们的步伐坚定,目光炯炯,与梁山旧部截然不同。
林冲停下脚步,望着那些士兵远去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也许,陆啸说的那个“新梁山”,真的值得期待。
夜色深沉,梁山泊在月光下静静沉睡。但有些人,有些事,已经在这夜色中悄然改变。而当黎明到来时,一个全新的时代,也将随之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