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伸出枯树枝般的手指,指向榻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李謜不敢怠慢,移动双膝,跪步上前,最终选择在御榻旁跪坐着。
“赐坐!”
一名内侍无声地搬来一个绣墩放在榻边。
李謜依言坐下,身体挺得笔直。
这个距离,德宗脸上每一道深刻的沟壑、每一处衰败的灰败都映入李謜眼帘,而那浑浊眼底燃烧的复杂火焰更让他心神震荡。
宗皇帝枯瘦的身体微微前倾,浑浊的目光贪婪地在李謜身上逡巡,仿佛要一寸寸描摹出失而复得的珍宝。
“好…好…”德宗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哽咽和欣慰,枯树枝般的手颤抖着抬起,似乎想触碰李謜的肩膀,却又因无力而垂落,只是虚指着,“謜儿…真壮实了…这肩膀…宽了…这胳膊…也粗了…” 他上下打量着李謜高大挺拔、蕴藏着爆炸性力量的身躯,眼中流露出纯粹的骄傲,“虎背…熊腰…像个大将军了!朕…让你当天策上将…对了!”
说到“对了”时,他眼中悔恨与欣慰交织的光芒剧烈闪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