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需要再说,在场所有人都明白未尽之言所指为何!
李谊只觉得宋若莘那目光如有实质,刺得他脸上火辣辣的疼!
那句引用的唐律条文更是如同惊雷在他脑中炸响!
“惊扰圣驾”、“悍然冲撞殿门”……这每一项都是板上钉钉的大逆之举!
尤其在这敏感时刻,一旦坐实,万劫不复!
他那只抬起的脚如同被毒蛇噬咬,猛地缩了回来,踉跄着连退两三步,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无边的惊恐!
李纯也如同被掐住了脖子,冷汗涔涔而下,再不敢出一言!
“舒王、广陵王两位殿下,诸位宗室!”宋若宪的声音适时响起:“奴婢深知诸位殿下忧心圣体,此情赤诚可鉴!然则,圣心自有裁断。圣人此刻独召雍王殿下入内,料想无他——雍王殿下万里远戍安西四镇,浴血经年,甫一归京,吐蕃便兴兵犯境,陇右烽火急报频传!圣人必有安西军情、陇右战局亟需垂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