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头猛地一跳,沉声问道:“裴向可是窦公派去安西的?”
“属下不知,窦公行事诡异……”
“好了,雍王奉诏回京,此事诡异莫测,我直接问雍王吧!”
他整理了一下仪容,不动声色地跟随莞娘,走向驿馆。
一间偏僻的厢房被推开,昏黄的光线流泻而出。
屋内仅点着一盏孤灯,豆大的火苗在寒夜中摇曳跳动,勉强驱散些许黑暗,也将外间的喧嚣与凛冽寒意隔绝于门外。
裴向与莞娘一左一右,如沉默的石像般伫立在紧闭的门扉之外,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四周,确保无人能窥探或靠近这方隐秘的空间。
杨志廉躬身而立,姿态比在军前更为恭谨,但眼神深处却闪动着难以捉摸的光芒。李謜卸下了外面染血的甲胄,只着常服,坐在案后,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桌面,目光锐利如鹰隼,锁定在杨志廉身上。
“奴婢神策军副使杨志廉,参见雍王殿下。”
“杨副使,刚才关外,本王言及‘奉诏回京’,你……面露惊疑,此是为何啊?”
“奉诏?!敢问殿下……”杨志廉心头猛地一沉,霍然抬首,目光如炬,死死盯住李謜问道:“奉的是什么诏?!何人宣的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