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令下。
“轰隆隆—— ”四百余匹战马同时奋蹄,沉重的蹄声如同闷雷滚过疏勒城坚硬的地面,溅起细碎的烟尘。
为了万里归途,他们一人两骑。
雷岳、阿塔尔、贺兰镜、萧望野四将紧随李謜左右,个个面色沉凝,甲胄铿锵,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视着前路与侧翼。
两百名精选的安西精骑,如同钢铁洪流,紧随其后,队列森严,人马俱静,唯有马蹄踏地的隆隆声和甲叶轻微的摩擦声汇成一股低沉而撼人心魄的韵律,仿佛大地也在为这支队伍擂响战鼓。
龟兹城很快被抛在身后凄凉的地平线上,视野骤然开阔。
浩瀚的西域大地在脚下铺陈开来,苍黄是永恒的主色调。
连绵起伏的沙丘如同凝固的巨浪,在初升朝阳的斜照下,一面是耀眼的金黄,一面是深邃的暗影,勾勒出天地间最原始、最壮阔也最残酷的线条。
狂风卷起细碎的砂砾,打着旋儿掠过队伍,发出呜咽般的嘶鸣,仿佛在吟唱着一首古老的战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