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的牧人该有多好!
高耸的城墙隔开了外面的世界,也锁死了生存的希望,只余下绝望在每一个角落无声地发酵、膨胀。
城内的几口深井,早已捉襟见肘。
取水的队伍从黎明排到深夜,蜿蜒如绝望的长蛇。
水桶碰撞的叮当声,士兵因抢水而械斗。
此事天天发生,大家早已经习惯。
井水越来越浑浊,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土腥气。
即使烧开,也压不住那股味道。
腹泻、呕吐的症状在军营中蔓延,虚弱的身体在脱水的双重折磨下更快地走向衰竭。
嘴唇干裂出血,喉咙里仿佛有火在烧,士兵们望向水桶的眼神,贪婪得像濒死的狼。
指望逻些方向的补给?现在简直是天方夜谭!
……
帅府内,牛油灯盏的火苗不安地跳跃着,将论莽热庞大却显佝偻的身影扭曲地投在斑驳的墙壁上。
他不再焦躁,事已至此,他强迫自己压下狂躁的心情。
乱则会出错,自己出错就代表着南路大军会全军覆没。
他深深陷在那张铺着陈旧虎皮的座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