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才明明凶险万分!”郭幼宁嗔怪道。
“我那是在挫吐蕃人的军心和士气!”李謜辩解道。他实在不愿日后郭幼宁因担忧他而乱了方寸,误了带兵与判断。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你说得对!咱俩的命本就拴在一起,不分彼此!”
言罢,他将她拥得更紧。
良久,郭幼宁轻轻挣开李謜,指向战场一侧:“謜郎,你看谁来了!”
李謜顺着郭幼宁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员中年将领勒马立于不远处,甲胄染血,神色复杂地凝视着他们。
正是裴向!
李謜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此人他素未谋面,但那身甲胄虽已斑驳破损、漆皮剥落,甚至几处铁札凹陷断裂,其核心的制式却清晰可辨——胸前背后那两面巨大、虽蒙尘染血却依旧轮廓鲜明的圆形护心镜,以及肩头残留着狰狞兽首造型的鎏金披膊残件,无不昭示着它源自拱卫长安、权柄煊赫的神策军!
尤其扎眼的是,即使战甲狼藉,那条勒在腰间的镶嵌方形玉銙的腰带,在残阳下兀自透着一丝不容错辨的尊贵与中枢近臣的气息。
一个神策军将领,竟突兀地出现在这远离中枢、尸山血海的安西前线?
他是谁?
他来干什么?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