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天边。
……
苏合氏族的小小营地,已成血火地狱。
这支不过数百帐的葛逻禄小部,世居于此,三代人守着牧草与牛羊,从未卷入纷争。
此刻,裹挟着毛皮焦臭的黑烟冲天翻腾——三顶毡房已烧得只剩焦黑骨架!血泊中倒伏着老人与稚童的尸身,妇孺的哭嚎撕扯着寒风。
几十名吐蕃骑兵正刀鞭齐下,将惊散的牛羊驱赶成群;另有一队兵卒扛起成捆的过冬草料,粗暴地甩上牛车。
“蠢货!草料捆紧些!”一名监工的什长怒吼着踹倒动作稍慢的士卒,“战马过冬就靠这些!”
营地另一端,一个满脸横肉的吐蕃百夫长正揪着少女头发往马上拖拽,狞笑声吞没了尖叫……
“吐蕃贼寇——受死!”李謜的怒吼如惊雷炸响!
“弩!”仆锋的指令短促如冰刃劈落!
五十具伏地弩机同时绷起——
“嘣嗡——!”
一片淬冷乌光的箭幕撕裂寒风!
忙于劫掠的吐蕃兵卒如草芥般扑倒!人仰马翻间血雾喷溅!
“大唐安西军!弃械跪地者免死!”李謜的血矛锋朝天一指,威势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