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敢质疑。
众将只能僵硬地躬身领命:“谨遵大帅军令!”
声音毫无底气。
很快,一队队凶神恶煞的吐蕃骑兵,呼啸着冲出疏勒城,扑向疏勒周边那片饱经沧桑的戈壁草原。
他们注定要将屠刀挥向那些老实巴交的牧民……
……
克孜勒河西岸的夜,寒意刺骨。
五百安西铁骑在远离河岸的沙砾沟壑中扎下营盘。
篝火被严格限制,只有几处深坑中的微弱炭火,勉强提供着温暖。
李謜裹紧冰冷的铁甲,靠在一块风蚀岩后,目光投向头顶那片璀璨得令人心颤的星河。
疏勒的苍穹,干净得没有一丝云翳,银河如同倾倒的碎钻,流淌过亘古的寂静。
身边传来甲叶摩擦的轻响,仆锋无声地坐到一旁,从怀中摸出一块光滑的黑色石头,借着星光,用一把小锉刀专注地打磨着一支弩箭的箭镞。
动作精准而稳定。
“殿下,还没歇息?”仆锋的声音很低,几乎被夜风吹散。
“看看星星。”李謜收回目光,望向仆锋手中那泛着幽冷光泽的箭簇,“仆锋,你这手打磨箭头的功夫,跟谁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