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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兴奋的裴向没有觉察。
“郭将军忠勇无双,陛下圣心甚慰,朝野上下亦深感将军戍边辛劳。” 裴向激动地望着多年未见的老帅,说道:“说来也巧,京中近来多有传闻,雍王殿下不知何故驾临龟兹,不远万里而来。自殿下莅临安西,一扫旧弊,整肃军政,屡挫吐蕃,声威大振。此等气象,着实令朝野侧目,便是圣人也曾垂询殿下近况。窦…朝廷感念殿下…‘不辞辛劳,远赴边陲’,特命在下务必当面致以问候,并代问一句:‘殿下于安西如此励精图治,戎务躬亲,可还安好?望殿下善自珍重,莫忘京华。’万请护国公转达。”
裴向话音落下,帐内仿佛骤然凝结了一层薄冰。
郭昕虎目精光爆射,那锐利如刀的目光直刺裴向坦然的面容。
他还真是当年那个在疏勒城头与自己背靠背、肝胆相照,浴血拼杀直至黎明破晓的“裴铁骑”?
“窦……”
一个刻意压低、近乎含糊的音节从裴向口中滑出,却又在电光火石间被他生硬地掐断,仓促地改成了“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