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赤松德赞猛地抬起头,昏黄灯光瞬间照亮了他眼中骇人的凶光!
那目光穿透阴影,如同雪山之巅俯视猎物的苍鹰,带着足以冻结骨髓的杀意、被背叛的狂怒和一种对失控局势的深深忌惮!
必须要破这个局!
谁能破?
唯有论莽热!
但必须好好敲打敲打这位功勋卓着的老将!
这个坐镇前线的南路元帅,手握重兵,竟让一个新生的安西军打出如此惊天逆转!
疏勒距离逻些数千里之遥,他现在鞭长莫及,无法立时将这个败军之将揪来问罪,但那滔天的怒火必须找到一个宣泄的出口!
“取金印和羊皮纸来!”赤松德赞的声音蕴含着令人战栗的威严。
侍从官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呈上文具。
赞普一把抓过蘸饱墨汁的狼毫笔,力道之大几乎要将笔杆折断。他俯身在坚韧的羊皮纸上急速书写,每一个字都力透纸背,饱含着雷霆之怒:
“谕令:论莽热!”
“汝坐拥雄兵,控扼险要,竟使安西残烬复燃,致我逾万精锐埋骨沙场,两座雄藩易帜!此败,丧师辱国,动摇社稷根本!论莽热,汝罪不容赦!”
笔锋在羊皮纸上划过,发出刷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