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详述安西军大胜、连克两城的军报,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针,刺在他心头的旧伤疤上。
“雍王…李謜…” 怀信可汗从齿缝中挤出这个名字,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
他那双赤红瞳孔死死盯着奏报上那个烫金的名字,仿佛要将它烧穿。
额角的青筋如同盘踞的毒虫,在他紧绷的皮肤下剧烈跳动。
震惊、难以置信的情绪在他胸中翻涌。
曾几何时,安西军在他眼中,不过是龟缩在孤城之内、苟延残喘的残兵败将。
吐蕃铁蹄如乌云压顶,一步步蚕食着西域的膏腴之地。他眼睁睁看着疏勒、于阗、焉耆的陷落,龟兹城成为一座孤立无援的死地……
他何尝不想成为西域之主?
回鹘铁骑也曾饮马伊犁河畔,剑指吐蕃侧翼!
然而……
现实是如此冰冷。
吐蕃的国力、军力,尤其是那令人生畏的具装铁骑和层出不穷的诡谲战术,像一座难以撼动的大山。
几次试探性的交锋,回鹘虽未大败,却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让他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力不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