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前,铺开一张素笺,提笔蘸墨,却悬停良久。
自己必须给杨志廉写一封信。
既要表达“合作”的“诚意”,又要保持上位者的威慑,更要确保信息一旦泄露,不会授人以柄。
斟酌良久。
笔锋终于落下,墨迹沉稳而内敛:
“杨公志廉钧鉴:
西陲朔风凛冽,然赖将士用命,赖祖宗庇佑,赖朝中如公等忠勤体国之士维系纲纪于长安,近日小挫吐蕃、葛逻禄凶锋,克复于术、钵浣,控扼勃达岭咽喉。捷报虽有,然强虏环伺未休,将士浴血沙场,粮秣辎重尤艰,翘首以盼天恩雨露,解此燃眉。
前番清宁(莞娘)辗转万里,得晤于龟兹,备述公之远虑深谋,謜闻之,深以为然,亦为公扼腕!长安城阙,九重深邃。窦公位尊权重,一言九鼎,领袖群伦;广陵王贤名远播,天下仰望。此诚国朝柱石,社稷之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