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宗费力地咳了几声,吐出一口浓痰。
李纯面不改色,稳稳捧着痰盂,随即立刻接过宫人递上的另一块干净湿帕,轻柔地替德宗擦拭嘴角残留的污迹,动作细致温柔得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好了……咳咳……”德宗的声音沙哑微弱,如同破旧的风箱。他挥了挥枯瘦的手,“都起来吧。”
“谢皇祖父。”李纯和宋若莘这才恭敬起身。
德宗的目光缓缓扫过两人。
在李纯身上停留片刻,那目光似乎穿透了他精心扮演的孝顺外袍,直刺入内里。李纯依旧垂着眼,神态恭敬温顺。
德宗的目光最终落在宋若莘身上,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和了然。
“宋尚宫……”
“臣在。”宋若莘立刻上前半步,躬身应道,神态恭敬却不失沉稳。
“《女论语》……释义得如何了?”德宗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威压。
“回陛下,臣等日夜研习,不敢懈怠,释义已近尾声。力求字字斟酌,合乎圣贤之道,彰明女德之要。”宋若莘回答得字正腔圆,条理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