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在李纯那洞悉一切般的温和目光注视下,出现了一丝肉眼可见的裂痕。
一丝尴尬的红晕,不受控制地迅速爬上了她的耳根和脖颈——她方才那番严厉训斥妹妹们的话语,仿佛还在空气中回荡,而训话的对象,竟去而复返,显然……听到了!
李纯仿佛没看见宋若莘瞬间的僵硬和尴尬,也没听见方才那些蕴含着警告与训诫的话语。他步履从容地再次踏入书斋,仿佛只是回来取件遗落的物品。
“宋尚宫恕罪,”李纯的声音依旧温和清朗,如同刚才的不愉快从未发生,他微微欠身,目光坦然地迎上宋若莘略显慌乱的眼神,笑容温煦得像春日暖阳,“方才在门外,忽想起一事,皇祖父今日精神尚可,正念叨着想听听宫中最近的文翰新篇,尤其提及尚宫局承编的《女论语》释义精妙。皇祖父素来敬重宋尚宫才学,命我若得空,务必请尚宫前去叙话,解闷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