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公执掌枢密,遣一心腹密撰诏文,岂非举手之劳?其中要害措辞,窦公只需将孤方才之‘深意’稍加点拨即可。至于用印……孤困守王府,宫闱森严如铁桶,秘辛何从得知?一切……仰仗窦公通天手段。”
他同样利落地将这滚烫烙铁掷回,字字强调窦文场的权柄根基,又将自身从具体流程中摘得干干净净。
两道目光在半空铮然交击,无声处惊雷滚滚。
窦文场要李纯亲笔留下无法抵赖的铁证;李纯要窦文场一肩担起所有伪造的滔天风险与实操痕迹。
书房陷入死寂,唯闻烛芯噼啪爆响,昏黄的光晕在两张同样冰冷、同样寸步不让的脸上明灭跳跃,勾勒出权欲与生死交织的狰狞轮廓。
良久,窦文场枯槁的脸皮缓缓扯动,凝固出一个毫无温度、赤裸裸交织着威胁与交易意味的冷笑:“殿下……老奴掌中,确有一人,可摹陛下晚年御笔,形神俱肖。用印关节……老奴拼却这副残躯,亦愿为殿下……火中取栗。”
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