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微的厨娘,而是努力恢复一丝本来的气度。
她端着一碗精心熬制的、安神解酒的羹汤,走向李謜书房的方向。
守卫认得她是府中的厨娘,见她端着汤羹,以为是给殿下准备的夜宵,简单询问后便放行了。
书房内烛光摇曳。
李謜果然在,他卸下了沉重的甲胄,只着常服,坐在案后,对着地图和战报沉思,眉宇间带着胜利后的疲惫。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瞬间锁定了门口的莞娘。
莞娘的心猛地一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殿下。”她盈盈一礼。
李謜微微一笑说道:“莞娘?夜已深,还来送汤??”
莞娘直起身,毫无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声音清晰而坚定:“殿下连战连捷,威震西域,奴婢特备薄汤,为殿下解乏。”
她顿了顿,坦诚地说道:“其实……奴婢今夜前来,并非仅是为殿下送一碗汤。奴婢……实则……奉左神策军副中尉杨公之命,特来拜会雍王殿下。”
李謜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锋利,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杀气弥漫开来。
莞娘顿时倍感压力,手心微微出汗,但语速依然平稳:
“殿下息怒。奴婢此行,并非为取殿下性命而来。否则,”她微微抬手,袖中滑落一个精巧的瓷瓶,轻轻放在托盘上,与汤碗并排,“以此物之毒,或袖中机弩,殿下今日庆功宴上,恐已遭不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