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杀光吐蕃贼!”唐军将士的怒吼亦伴随着牺牲的悲鸣。
战场核心,烟尘血雾之中,一面残破的吐蕃帅旗猎猎作响!
论莽热此刻化身浴血狂狮!
他身披厚重的镶铁犀皮甲,甲叶上布满刀痕箭孔,手中那柄传承自高原霸主的墨玉吞口巨刃已染成暗红!
他身先士卒,冲在突围洪流的最尖端,用彪悍无匹的个人武勇,硬生生为大军劈开血路!
“李謜!郭家女!可敢与老夫一战?!”论莽热声如炸雷,目光如电,死死锁定了那两杆给他大军带来无尽梦魇的旗帜!
他看到了!
那银甲白袍、手持一杆通体暗红仿佛饮血无数的丈八血矛,正是大唐雍王李謜!
其身旁火红战袍翻飞,掌中一杆银枪矫若游龙、枪尖寒芒吞吐似能撕裂云气的裂云枪的,正是安西之虎郭昕的孙女,郭幼宁!
“如你所愿!”李謜眼中寒光爆射!
他一夹马腹,如离弦之箭,血矛撕裂空气,带着凄厉的尖啸,直刺论莽热咽喉!
这一矛,快!准!狠!凝聚了李謜必杀的意志!
几乎同时,郭幼宁的裂云枪动了!
没有声音,只有一道银线般的残影!
她的枪路刁钻狠辣至极,后发而先至,如同毒蛇吐信,精准无比地刺向论莽热因挥刀格挡李謜血矛而暴露的右侧肋下空门!
夫妻二人,一个势大力沉如泰山压顶,一个迅疾诡变如银蛇出洞,配合得天衣无缝,瞬间将论莽热置于绝杀之境!
“来得好!”论莽热须发戟张,狂吼声中不见丝毫惧色,只有遇强则强的狂暴战意!
绝境中,他展现了作为吐蕃军神般的恐怖实力!
他左手猛地一拉缰绳,战马通灵般人立而起,险之又险地让李謜那必杀的血矛贴着胸前犀甲划过,带起一溜刺目火花!
与此同时,他右臂筋肉坟起,巨刃不是去格挡郭幼宁的裂云枪,而是以攻代守,带着劈山断岳的威势,自下而上反撩斩向郭幼宁持枪的手臂!
这一刀,角度刁钻,力道万钧,逼迫郭幼宁不得不撤枪回防!
电光火石间,论莽热竟以毫厘之差和精准预判,硬生生化解了两大高手的绝杀合围!
“锵!锵!锵!” 火星四溅!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
三人战作一团!
论莽热一人一刀,力敌双枪!
他招式大开大合,势若疯虎,每一刀挥出都带着风雷之声,力量之大震得李謜和郭幼宁手臂发麻!
他丰富的战场搏杀经验更是展现得淋漓尽致,总能以最小的动作避开致命攻击,并以狂暴的反击打断对方的连绵攻势。
李謜的血矛如同血色蛟龙,吞吐着致命的寒芒,招招不离论莽热要害。
郭幼宁的裂云枪则化为漫天银蛇,点点寒星不离论莽热周身要穴,速度之快令人目不暇接。两人心意相通,枪矛配合愈发紧密,时而合力猛攻,时而交错进击,将合击之术发挥到极致!
饶是论莽热身经百战、勇冠三军,在这对年轻夫妇狂风暴雨般的合力猛攻下,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身上的甲胄不断增添新的裂痕,手臂、肩背被枪矛划开数道血口,虽不致命,却让他每一次挥刀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他胯下的战马更是被锋利的矛尖和枪尖刮得遍体鳞伤,嘶鸣不已!
“小心冷箭!”一名唐军亲卫的嘶吼传来!
就在李謜再次挺矛疾刺,郭幼宁裂云枪幻化出七朵枪花锁定论莽热闪避空间的刹那,三支漆黑的狼牙重箭,如同来自地狱的勾魂索,带着刺耳的尖啸,呈品字形分别射向李謜面门、郭幼宁后心以及她胯下战马!
箭矢来势之快、角度之毒、力道之猛,远超寻常箭矢!
显然是论莽热身边吐蕃神射手的搏命一击!
李謜和郭幼宁心头警兆狂鸣!
攻向论莽热的杀招不得不强行收回,血矛和裂云枪舞动,全力格挡这突如其来的致命偷袭!
“铛!铛!”两声脆响,李謜磕飞射向自己的箭,郭幼宁回枪如电,险险荡开后心之箭,但射向她战马的那一箭却已来不及完全格开!
“唏律律!”战马悲嘶,臀部中箭,剧痛之下猛地人立而起!
郭幼宁身形一晃!
论莽热何等老辣!
他等待的就是这一线生机!
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全身剧痛,他猛地一刀横扫,凌厉的刀罡暂时逼开因格挡箭矢而招式稍乱的李謜,同时狠狠一夹马腹!
他胯下那匹同样负伤却神骏异常的雪域龙驹,爆发出最后的潜力,如同离弦之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