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燧峰堡就在那里!吐蕃人就在里面!将军若真有‘协同’之心,便用实际行动证明给本王看!证明给郭帅看!证明给你们哈里发陛下看!” 他猛地抬手,指向城外,“打下它!本王亲自修书给哈里发陛下,为你请功!让天下皆知,大食勇士是我大唐真正能上阵杀敌的盟友!”
“若将军不敢……”李謜的声音陡然降了八度,冰冷彻骨,“那也无妨。本王即刻礼送将军及贵部。”
卡西姆的心脏猛地一沉!
送自己回去?哈里发陛下会要了自己的命!
李謜这哪里是给活路?这分明是堵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要么去燧峰堡送死,要么回去被哈里发砍头!
“雍王殿下!”卡西姆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嘶哑,“您这是在逼鄙人去死!燧峰堡坚城险隘,我两百骑兵如何……”
“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本王逼你!是你的哈里发陛下送你来的!是他把这面沾满我安西将士鲜血的破旗,送到郭帅面前的!” 李謜猛然指向那个乌木匣子,声音如同炸雷,“是他!在用这‘厚礼’提醒本王,告诉本王!你们大食人,只认强者!只尊力量!”
“现在,机会本王给你了!”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卡西姆,“用你大食弯刀,用你麾下勇士的鲜血,去告诉你的哈里发!告诉吐蕃人!也告诉本王!你们——到底配不配站在这里,配不配和我们安西军‘携手破虏’?!”
“爽!”
郭昕和厅内的老兵们从来没那么爽过!众人在心中连连喝彩,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卡西姆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看着李謜那张年轻却冰冷如铁石的脸庞,看着郭昕那双饱含杀意与嘲讽的眼睛,看着周围唐军将领们冷漠而鄙夷的目光。
他明白了,从踏入这座都护府,从献上那份“厚礼”开始,他就已经掉进了陷阱。
雍王李謜,这个年轻的、看似温文尔雅的亲王,骨子里比怒发冲冠的郭昕更冷酷,更狠辣!
他用最堂皇的“公平”理由,将他和他两百名部下,逼上了唯一的一条路——通往燧峰堡,通往地狱的绝路!
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全身,勒得他几乎窒息。
许久,卡西姆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高大健硕的身躯佝偻下来,眼中最后一点光芒也熄灭了,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和认命。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最终,极其艰难地低下头,从齿缝里挤出几个破碎的字:
“燧……燧峰堡……鄙人率部攻打便是……”
李謜只是微微颔首,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却带着不容质疑的命令:
“好。调拨三日粮草与向导一名给卡西姆将军。明日卯时,送将军及所部精锐……出征燧峰堡!”
……
莞娘隔着都护府大厅的窗栅栏,目睹了这一切,望着李謜的目光透着异样的光芒。
这还是我认知的雍王吗?
托盘上的胡饼热气氤氲,却暖不了窗棂后莞娘指尖的冰凉。
她那双眼睛,此刻死死锁在厅内年轻的雍王身上。
“如此……杀伐果断!”莞娘的心跳加速。
这绝非长安传闻中温润如玉的王爷。
面对大食使臣的傲慢,他展现出的,是令人窒息的强悍!
那是洞穿人心、执掌生死的绝对掌控力。
她见过无数所谓的“强者”,此刻却生平第一次感到了心惊肉跳的悸动。
她见过无数“强者”,却在此刻第一次感到了心惊肉跳的悸动。
他是猎物?不!
杨志廉的情报错得离谱!
眼前之人,是伪装成猎物的顶级掠食者!
莫名的兴奋和紧张从心底里油然而生。
她是神策军中秘密培养出来的终极杀手,她向来俯视众生。
无双的容颜与满身的杀人技艺,铸就了她睥睨一切的傲骨。
长安朱雀街到城门,多少权贵的痴迷与逢迎,在她眼中不过是最廉价的尘土。
男人?
呵呵……
可眼前这个男人……展现出来的能量,远超她想象。
那份翻手为云覆手雨的掌控力,竟丝毫不逊于权倾朝野的窦文场与杨志廉!
她的骄矜,在他面前仿佛被无声碾碎。
这样的存在,对任何女子而言,都是致命的吸引。
她的目光黏在李謜身上,眼神中掺杂着异样光芒。
就在这一瞬,一个威严的身影骤然掠过她的脑海——德宗皇帝!
祖孙二人眉宇间的神韵,那深藏于平静下的雷霆手段,何其相似!
难怪德宗皇帝会如此偏爱这个孙子,甚至不惜将孙子认为儿子!
这绝非简单的祖孙之情,而是德宗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