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雍王李謜猛地一掌拍在紫檀木案几上,那封撒马尔罕纸书就的文书几乎被他攥碎!
他脸色铁青,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殿下为何暴怒如斯?”安西大都护郭昕并未像李謜那般激动,布满风霜的脸上依旧是惯常的沉静,只是那双深邃如古潭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冰寒的锐利。
他缓缓放下捋着花白胡须的手,目光投向李謜手中的信件。
“为何?” 李謜怒极反笑,将那信纸狠狠掷在郭昕面前,“郭帅请看!这哈伦·拉希德,当真好算计!嘴上仁义道德,句句不离安拉、和平、盟友,骨子里却是一头嗅着血腥味而来的豺狼!”
他指着信纸最后的关键段落,手指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凡由吾联军共同流血攻取之地,其利自当共享。燧峰堡及其所控之商路、牧场、水源,应依循公平与正义之原则,由联合作战之双方共同管理、享用其利…’郭帅!听听!听听这‘公平正义’!看看这‘共同管理享用其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