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雀跃,朝着郭幼宁匆匆离去的背影深深一福,低垂的脸上,那抹卑微讨好的笑容瞬间变得沉静如水,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迅速恢复了平静,只有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猎人收网前的冰冷锐利。
伙房里很快又响起了更加密集有力的揉面声。
莞娘的动作快得几乎带起残影,她精准地计算着分量和时间。
面粉、清水、盐巴、香料末在她手中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个个浑圆的面团迅速成型。她没有丝毫松懈,反而更加专注。
为了得到安西军老兵们的一致认可,自然得用心。
莞娘特意多和了好几盆面,将巨大的馕坑壁贴得满满当当。
金黄的饼坯在高温下迅速膨胀,边缘翘起,发出诱人的“滋滋”声,浓郁的麦香混合着香料的气息,霸道地穿透了伙房简陋的土墙,飘散在黄昏的军营上空。
这香气,能征服多少人的肚子。
当晚饭的号角吹响时,老兵们端着各自的粗陶大碗、木盘,照例走向炊烟袅袅的伙房方向,意外地闻到一股霸道、勾人心魄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