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精悍的汉子嗤笑一声,眼神锐利如钩,透着一股桀骜不驯的野性,正是萧望野。他双臂抱胸,腰间插着一对造型奇特的短柄分水刺。
“望野兄此言差矣。”那女子便是莞娘,她轻轻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悦耳,“至少,制皂的百姓得了实利,不必再为销路和贱价忧心。乱糟糟地互相踩踏,谁都得不着好。官府居中统合,虽有利可图,却也阻了胡商低价囤积、高价倒卖的暴利之路。此乃双赢之举,雍王殿下此举,颇有章法。”她说话条理分明,目光再次赞赏地掠过那官榷行的告示。
“莞娘说得在理。”一个身材中等、面容普通的男子接话,他正是沙狐,“利归于民,权掌于官,秩序井然,方是长久之道。那粟特商人在安西恐怕没有什么空子可钻了。只是这安西酒很好吗?要都护府专营?还有这安西皂市啥玩意儿……”
几人正低声议论间,人群外围忽然一阵骚动,伴随着粗鲁的呵斥和女子的惊呼。
“滚开!瞎了狗眼!敢挡本大爷的路!”只见一个满脸横肉、身着锦缎却敞胸露怀的泼皮,正带着三五名歪瓜裂枣的恶仆,蛮横地推开挡路的百姓,醉醺醺地朝告示栏这边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