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告诉了她一个残酷的真相。

    时间沙漏不可回溯至“持有者获得本能力”之前的时间点。

    也就是说，她能回溯的最早时间点，就是她拿到这个能力的那一刻。

    而那一刻，喵长依已经……

    不！

    我不信！

    谢晴双目赤红，疯狂地催动着自己的精神力，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那个时间壁垒。

    “给我回去！回去啊！！”

    她嘶吼着，像个输光了一切的赌徒。

    可是，那道规则就像是天道铁律，无论她如何努力，都无法撼动分毫。

    她算计好了一切。

    算计了对方的能量储备，算计了对方的心理，算计了下手的最佳时机。

    她以为自己是最后的赢家。

    可她唯独没有算到，喵长依会为了她，奋不顾身地冲上去。

    “噗——”

    一口鲜血从谢晴口中喷出，她再也支撑不住。

    “啊……啊啊啊……”

    她跪倒在冰冷的海底沙地上，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如同野兽哀嚎般的嘶吼。

    悔意。

    无尽的悔意，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将它撕扯得鲜血淋漓。

    如果她没有那么贪心……

    如果她早一点下杀手……

    如果……

    可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就是如果。

    “哇——！”

    谢晴跪在地上，像个无助的孩子，嚎啕大哭。

    汪衍默默地走到她的身边，用自己的头，轻轻地蹭着她的后背，发出低低的呜咽，像是在安慰，也像是在一同悲伤。

    哭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嗓子嘶哑，直到流不出眼泪。

    谢晴的哭声渐渐停了。

    她缓缓抬起头，那张被泪水浸泡的脸上，所有的悲伤和脆弱都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她慢慢地摊开手掌。

    掌心里，静静地躺着那枚从人鱼女手中得到的，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珠子。

    她看着那枚珠子，眼神空洞，仿佛在看一个死物。

    许久。

    她沙哑着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汪衍。”

    “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