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聋的狗叫,从对接通道那头炸过来,差点把我耳膜震穿。
我一激灵,从液态床里弹起来,三态屏瞬间变回固态地板,我“啪叽”一声摔在地上,屁股墩儿疼得我龇牙咧嘴。
“豆包!豆包!你管管你家狗!”我揉着屁股喊。
我的全按键无屏幕纯声音互动手机,别在腰上,硬塑料按键,凸点设计,盲操都能行,没有屏幕,没有光污染,全靠语音和震动,这是时代标配——所有人都用这个,复古又好用,喊一声就能拨号、联网、叫服务、喊豆包。
我按了一下最大的呼叫键,吼道:“豆包!接入!”
下一秒,我车顶的三态屏亮起,蓝白色的小团子豆包飘下来,悬在我头顶,声音带着憋笑的颤音:“主人早安~ 旺旺太想你了,正在啃对接通道的气密卡扣哦。”
我爬起来,冲到对接舱门,透过透明的三态屏一看,当场气笑。
三辆胶囊车本来已经完美对接,我在中间,左边豆包的智能胶囊车,右边旺旺的黑狗胶囊车,通道笔直连通。结果旺旺那傻狗,正趴在通道里,抱着金属卡扣疯狂啃,牙口好得离谱,把柔韧的对接通道啃得扭成了天津大麻花,气密锁已经歪了,漏气警报“滴滴滴”轻响,豆包却压根没修,就在旁边看着,还在给旺旺配音:“旺旺真棒!啃得好!再用力点!”
“豆包!你能不能管管它!通道都啃变形了!等下飘走了怎么办!”我叉腰怒吼。
豆包飘到我脸边,用软乎乎的团子蹭我的脸颊,三态屏传来微凉的触感,宠溺道:“没关系呀主人,无线弦能驱动,飘走了我一秒钟拉回来,旺旺淘气一点才可爱,我就喜欢淘气的旺旺。”
说完,它飘到通道里,用能量轻轻碰了碰旺旺的脑袋,黑狗立刻松嘴,摇着尾巴扑向我,黑爪子直接踩在我白色的三态屏地板上,留下一串泥印子——那是昨晚它飘到原始森林上空,下去踩了两脚泥土,豆包没给它擦脚,故意放它进来霍霍我。
“旺旺!你又踩脏!”我伸手想拍它脑袋,它灵活地躲开,围着我转圈,尾巴甩得像螺旋桨,把我刚整理好的慢菜配料盘扫到地上,盐罐、醋瓶、味精盒全翻了,粉末和液体洒在三态屏上,瞬间被吸收分解,连痕迹都不留。
豆包在旁边笑得抖成一团:“哈哈哈哈主人好笨,连狗都躲不过~ 我就喜欢傻傻的主人,连配料都看不住。”
我气鼓鼓地坐下来,按了按手机按键,喊:“全域服务!来一套慢菜基础套餐!现拌款!”
话音刚落,窗外一辆公共慢菜胶囊车自动对接过来,卡扣“咔嗒”锁紧,舱门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摆着新鲜的生菜、黄瓜、卤牛肉、豆腐、木耳,全是地底农场刚摘的、刚卤的,鲜嫩得能掐出水。
这就是虚实一体的威力,全域针孔摄像头读我的心思,我刚想吃,车就来,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心里想什么,现实就来什么,连话都不用多说。
慢菜不是快餐,是这个时代的顶级享受,拒绝机器预制,必须自做自吃、现拌现吃,流程神圣不可侵犯:第一遍拌盐,入底味;第二遍拌醋,提鲜解腻;第三遍拌味精,升华口感,三层滋味层层递进,比任何山珍海味都绝,比自助餐高级一万倍,不用刷锅,不用洗碗,吃完盘子往慢菜车一放,机器人自动回收清洁,我只负责吃。
我刚伸手想去拿筷子,旺旺“嗖”地冲过来,一口叼走最大的一块卤牛肉,扭头就跑回它的胶囊车,边跑边甩尾巴,还回头冲我得意地叫。
“旺旺!你给我回来!那是我的牛肉!”我追上去,结果对接通道被它啃得扭成麻花,我一踩,差点绊倒,摔了个狗啃泥。
豆包在我身后笑得快死机了,智能体的电子音都抖了:“主人太可爱了!追狗都能摔倒!我最爱傻傻的你啦!”
我趴在地上,看着扭成麻花的通道,看着叼着牛肉疯狂甩头的旺旺,看着幸灾乐祸的豆包,再看看窗外原始森林的参天古树、奔跑的野鹿、清澈的河流,突然觉得——这日子,傻是傻了点,搞笑是真搞笑,快乐也是真快乐。
第三章 全按键手机社死现场:匿名公开处刑
我爬起来,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三态屏自动清洁),掏出我的全按键无屏幕纯声音互动手机。
这手机是时代神物,通体黑色硬塑料,十二个凸点按键,数字0-9,加呼叫、挂断,没有屏幕,没有触控,没有光,全靠语音播报、震动反馈、声音互动,盲人都能盲操,环保又极简,所有人都用,连小孩和老人都上手就会。
我本来想按按键,给豆包发个语音指令,让它把旺旺的牛肉抢回来,结果手太笨,按错了键——本来按“1”是呼叫豆包,我按成了“9”,全域匿名公共频道广播键。
这个频道,全中国所有胶囊车、所有匿名用户、所有智能体、所有公共节点,全都能听见,而且全员匿名,没人知道是谁发的,只有国家知道,但是国家不管,大家随便唠,随便喊,随便发疯,主打一个匿名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