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记重击都会在地面留下一个深深凹陷进去的大坑痕迹,而那些炙热难耐的圣炎更是无情地炙烤着脚下的石板,不断发出阵阵刺耳难听的“滋滋”声。
“我费尽心机布置了这么久啊!这可是我精心筹备、煞费苦心打造出来的一场盛宴呐!它就如同那令人垂涎欲滴的圣光大餐一般诱人至极!可谁曾想,那些该死的家伙竟然连刀叉都未曾动用一下,便仓皇而逃!简直就是对我心血的践踏与侮辱!”
大审判长怒不可遏,一边用拳头狠狠地捶打着坚硬的地面,发出砰砰砰的声响,一边声嘶力竭地咆哮着,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愤恨与恼怒都宣泄出来。
就在这时,一群守夜人协会的前辈高手匆匆赶到现场。
他们目睹着眼前的景象:广场中央出现一个巨大无比的深坑,以及早已不见踪影的永夜神君,再加上得知珍贵无比的圣骨遗骸也尽数被盗走后,众人皆是瞠目结舌,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应对如此局面。
此时此刻,铁处女之中的那位女子仍在不断地用身体去撞击四周尖锐锋利的尖刺,试图平息心中的不爽感觉。
伴随着阵阵凄厉刺耳的哭喊声,只听她说道:“他怎么就这样轻易地逃走了呢?......我还没有来得及让他亲身体验到‘圣光洗礼’啊……”
另一边,那个缠着厚厚绷带的男子更是行为怪异得让人毛骨悚然。
只见他猛地用力将插入自己脸颊处的数把刀片往深处按压进去,刹那间鲜血四溅开来,染红了白色的绷带,但他似乎对此毫无知觉。
相反,他口中不停喃喃自语道:“一定是我的虔诚之心还远远不够吧……否则他怎会有机会逃脱……都是我的错……”
不知性别的盲眼拄着盲杖走到大坑边缘,伸出白皙的手触摸着地面残留的圣光,眉头紧锁:“奇怪……这圣光纯净无垢,绝不是异端能拥有的……难道他真的是教廷的人?”
那个高个罩袍遮面的守夜人协会成员站在一旁默默不语,兜帽下的双眼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周身的圣光气息若有若无地波动着。
队伍最后的老翁和老太婆更是一脸懵逼,老太婆捻着人骨念珠的手都停了下来,喃喃自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异端怎么能在五千多教廷士兵骑士和法师牧师的包围下凭空消失?还带走了所有圣骨?”
就在这时,神佑骑士斯特凡骑着那匹通体雪白的龙驹,身后带着同样脸色铁青的克拉拉,风风火火地赶到圣骨堂广场。
斯特凡的龙驹四蹄踏过之处,地面隐隐泛起淡淡的圣光涟漪,可见其神骏非凡。
“永夜神君呢?那个死灵人渣凡恩又在哪里?!”斯特凡怒不可遏地扯紧缰绳,胯下那匹威武雄壮的龙驹顿时扬起前蹄,昂首向天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长啸声。
与此同时,斯特凡紧紧握住手中那柄闪耀着圣洁光芒的长枪,由于太过用力,他手臂上的青筋如同虬龙般狰狞凸起,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双眼之中更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
就在不久之前,斯特凡的亲密战友:那位美丽动人、身手矫健的女精灵游侠埃洛西丝,终于缓缓睁开了沉重无比的眼皮,从漫长的昏迷状态中苏醒过来。
然而,当她艰难地抬起头,用颤抖的手指轻轻触摸到自己脸颊时,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传遍全身。
紧接着,她惊恐万分地发现,原本白皙如雪的半张脸庞竟然不知何时出现了大块诡异至极的黑色斑块,无论怎样擦拭都无济于事。
更可怕的是,就连那些精通神圣魔法的牧师们施展神奇的治愈术之后,这块黑斑依然顽固不化,仿佛已经深深嵌入了肌肤底层一般。
一向对自身容貌极为在意的埃洛西丝,在目睹镜子里那张面目全非的脸后,整个人彻底陷入绝望之中。
她先是失声痛哭,然后疯狂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甚至试图用匕首割破喉咙以结束这一切痛苦。
幸好周围的牧师和修女们眼疾手快,拼尽全力将其牢牢按住,并不断安抚劝慰,好不容易才让情绪激动的埃洛西丝稍稍恢复平静,但眼神依旧空洞无神,宛如行尸走肉。
望着眼前这个曾经活泼可爱、充满朝气活力的队友如今变得如此憔悴不堪、心如死灰,斯特凡只觉得心头涌起一股滔天怒火,似乎下一刻就要喷涌而出,将整个世界烧成灰烬。
他强压下内心汹涌澎湃的怒意,迅速做出一系列部署:一方面命令经验丰富的牧师和温柔善良的修女留下来悉心照料受伤的埃洛西丝;另一方面则毫不犹豫地与同样气愤难平的克拉拉一同调转马头,风驰电掣般朝着圣骨堂广场疾驰而去。
他们此去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要找到可恶的永夜神君以及卑鄙无耻的死灵魔导师凡恩,向他们讨个说法,让对方付出应有的代价!
可当他得知永夜神君等人早已带着圣骨消失,连影子都没留下时,斯特凡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