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们在舵手室布下清醒咒,幽绿的光纹顺着船舷蔓延,像藤蔓般缠绕着每一根立柱,将掌舵卫兵的眼球映得发亮,瞳孔里浮动着诡异的符文。
提神剂的苦涩气味飘进贵族舱室,阿格洛斯正用珊瑚粉遮掩嘴角的溃疡,那粉色粉末簌簌落在他花白的胡须上。
他偷偷将半块饼干塞进怀里,这是留给在爆炸中烧伤的小孙子的,孩子的皮肤像被沸水烫过一样皱缩着,只有吃甜食时才会短暂停止哭泣。
本来以为是场手到擒来的的胜利才带上小孙子的……
三更的船钟在甲板上空荡回响,火把的光晕被海风撕成破碎的金箔。
贝拉莉娅赤足踩过黏腻的甲板,星陨木的裂纹里还残留着白日海战的血渍,被夜露浸得冰凉。
莉塔举着珊瑚灯笼紧随其后,光线照亮女王翡翠色的乱发,像撒了一路破碎的绿色星辰。
了望塔传来值夜卫兵的鼾声,与海精灵幼崽饥饿的呜咽缠绕成绳,勒得人胸腔发紧。
都睡死了。女王突然爆发出尖锐的笑声,惊得桅杆上栖息的夜鸥扑棱棱飞起,你看他们,这些威武的战士和祭司们,现在连甲板缝隙里的面包渣都啄不起来!
她踹了踹蜷缩在缆绳堆里的老舵手,那布满皱纹的脸埋在臂弯里,嘴角还挂着半凝固的面糊。
莉塔连忙上前扶住女王的手臂,声音柔得像深海海绵:陛下息怒,这些下贱的海精灵怎配与您相提并论?您的怒火连深海火山都要畏惧三分,若真动了雷霆之怒,哭嚎海峡都要为您改名叫臣服海峡
“是吗……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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