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人的逃亡队伍踩着泥泞狂奔,密道出口处的桨声犹在耳畔,可身后三面密林里传来的盔甲碰撞声已如催命鼓点。
唯有西面黑黢黢的树冠间不见异动,他咬咬牙挥手西指:往绿绒花神的祖地方向撤!
“大人,轿子......”抬轿的神庙卫士的声音发颤。
八人抬的兽皮装饰的轿子幕布低垂,轿杆上缠绕的绿绒藤却在微微蠕动。
土谷鲁沙按住腰间镶嵌红宝石的权杖,正要呵斥,却听见轿子深处传来枯叶摩擦般的嗓音:抬头。
土谷鲁沙猛地抬头,只见一只乌鸦正盘旋在月晕边缘,黑曜石般的眼珠在夜色中泛着诡异红光。
他心中咯噔一沉,那绝非普通禽鸟。
快!用暗影迷雾!随行萨满立刻挥杖,灰绿色浓雾瞬间笼罩队伍。
可那乌鸦竟如鬼魅般穿透雾气,翅膀扫过之处,迷雾竟自行消散。
小心!轿帘突然无风自动,纤细的声音带着金属的质感,那鸟是永夜神君的眼目。
土谷鲁沙浑身一僵。
永夜神君!那个挥手间便轰碎了神庙带符文坚固城门的恐怖存在。
他颤抖着摸向腰间空间口袋,秘银纹路在黑暗中流转,这里面封存着神庙历代积累的灵魂魔晶,宝石,魔法装备,还有足以招募一支佣兵团的金币。
只要逃到绿绒花神的祖地,凭这些资本......
绿绒花神在上......他颤抖着念出祷文,轿中人却发出一声嗤笑,藤蔓突然收紧勒得轿杆吱呀作响:走,去月光草甸。
夜晚的密林弥漫着腐叶腥甜。当逃亡者踏入那片覆满银辉的草地时,土谷鲁沙突然感到心脏被无形之手攥紧。
前队六名卫士的脚步刚触到草地中央,脚下便炸开刺目符文。
赤红火蛇吞噬血肉,幽蓝冰棱刺穿咽喉,紫黑毒瘴裹着骷髅头升腾。
惨叫声中,十六具尸体在十息内化为焦黑或冰雕,唯有中央的轿子被突如其来的藤蔓穹顶护住。
防御阵型!土谷鲁沙的权杖刺入泥土,方圆十米的地面骤然隆起根须组成的盾墙。
但箭矢已如暴雨倾泻:精灵游侠莉诺尔的附魔箭在月光下划出银线,精准射穿两名祭司的法袍,她吹了声口哨笑道:今晚的箭靶可真不经射!。
侏儒术士比比骑着飞天扫帚掠过头顶,洒下的闪光粉让德鲁伊们暂时失明,她晃着尖顶帽嚷嚷:喂!需要帮忙点个篝火吗?你们都不打火把!
标枪带着旋转的风刃呼啸而至,一脸丛林油彩的帕帕木的投枪正中一名萨满的眉心,他拍着胸脯大笑:瞧见没?比我家婆娘扔的腌菜坛子准头还好!
蝙蝠!盾墙缝隙中突然窜出黑影,神庙卫士的脖颈瞬间绽开血花。
吸血鬼正太加雷斯擦着嘴角的血跃起,落地时已化作身披黑斗篷的少年,尖牙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刚要扑向下一个目标,却被突如其来的攻击逼退。
野蛮人萨克斯的双手巨剑带着破风之声横扫挡住暗影德鲁伊的攻击,剑刃上跳动的暗影火焰燎焦了他的发梢,野蛮人咧嘴露出森白牙齿:小家伙,看来你的牙没我的剑厉害呢!
左翼!亚特兰克斯的喊声穿透混战,少年握紧腰间发烫的潮汐之心,看着队友们行云流水的配合忍不住扬起嘴角。
灰矮人波格的巨盾重重砸地,挡住从地底钻出的毒藤,他瓮声瓮气地骂道:这些树根还没我奶奶的拐杖硬!
重甲学员土土鲁的塔盾上突然浮现荆棘纹样,将三名试图绕后的神庙卫士死死钉在原地。
土土鲁此刻黑发已被汗水浸透,却不忘朝帕帕木挤眉弄眼:喂,下次投枪能不能往左边偏三寸?差点把我的新盾牌扎出窟窿!
血咒·战神!土谷鲁沙呕出两口精血,溅在两名卫士身上。
肌肉撕裂声中,他们膨胀成三米高的巨汉,黑曜石般的皮肤无视刀剑。
萨克斯的重剑砍在傀儡臂上,竟被震得脱手飞出,他摸着发麻的虎口笑道:哟,这肌肉练得不错,就是脑子不太好使!
帕帕木趁机掷出备用标枪,擦着傀儡耳朵钉进树干,吐槽一声准头不行。
莉诺尔,射操纵者!亚特兰克斯突然收剑插地,双手按在湿润的泥土上。
永夜魔法学院的学员们突然感到空气中的水汽疯狂聚集,连月光草上的露珠都化作细小的水箭悬浮空中。
当精灵游侠的爆炸箭炸碎土谷鲁沙的泥石护盾时,少年猛地抬头,冰蓝色瞳孔中掀起海啸,发动海精灵传统魔法水系禁术·怒涛!
二十米高的水墙拔地而起,裹挟着月光草甸的银辉轰然砸落。
两名血咒傀儡在浪涛中发出不甘的咆哮,最终撞上几百米外的古树化为肉泥。
水花退去时,土谷鲁沙狼狈地趴在轿辇旁,绿绒藤如活蛇般缠上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