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旅五万大军整装待发。
队伍前列是骑兵侦察连,中间是步兵主力,后面跟着辎重车队和炮兵。
缴获的五十多匹驮马驮着粮食弹药,七辆卡车则装载着重武器和伤员。
孔捷骑在一匹枣红马上,走在队伍中间。
他身旁是同样骑马的航空旅飞行员陈飞,以及其他四名跳伞获救的飞行员。
五人都换上了普通灰布军装,飞行员特有的皮质飞行夹克在队伍中实在太扎眼了!
“小陈!”孔捷侧过脸说!
“这一路就辛苦你们跟着步兵行军了。草原到山区,路不好走。”
陈飞在马上敬了个礼:“参谋长客气了。”
“要不是地面部队及时救援,我们几个现在恐怕已经落在鬼子手里了。这一路还得多靠你们照顾。”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孔捷摆摆手!
“都是一个师的兄弟。这次空战你们打出了威风,咱们地面部队腰杆都挺直了。”
“放心,我保证把你们安安全全送回关内。等到了承德,安排人送你们回去。”
“那就先谢谢参谋长了。”陈飞笑了笑,随即看向前方连绵的燕山山脉!
“不过说实话,平时不怎么骑马,这骑马走路还真有点不习惯。”
“多骑骑就习惯了。”孔捷也笑了!
“当年我们在晋西北,全靠两条腿和鬼子周旋。”
“现在有马骑,有车坐,已经享福了。”
队伍沿着伊逊河谷向南行进。冀热辽军区的两个团在前面带路!
他们对这一带地形熟悉,知道哪些路能走大部队,哪些地方可能有鬼子据点。
下午两点,前锋部队抵达棋盘山镇。
这里是个交通节点,往东通隆化,往南通承德。镇子不大,但有个鬼子检查站。
孔捷用望远镜观察,发现检查站已经人去屋空,只有一面膏药旗还在旗杆上飘着。
“鬼子跑了。”一团长程铁山说!
“估计是听说围场被咱们拿下,吓破胆了。”
“不管他,继续前进。”孔捷下令!
“告诉部队,保持警惕。”
“鬼子不会轻易放弃隆化,那里是承德西北门户,肯定有硬仗。”
队伍穿过棋盘山镇,继续向东南方向前进。道路逐渐变得崎岖,从草原进入山区。
七月午后的阳光炽烈,战士们汗流浃背,但行军速度不减。
……
同一时间,承德城外。
丁伟站在一处高地上,用望远镜观察着城防情况。
承德是热河首府,有清代留下的城墙,日军又进行了加固,确实算个硬骨头。
从古北口方向过来的二旅主力,现在分布在承德北面和西面。
东面是武烈河,南面是避暑山庄,都不是理想的进攻方向。
“旅长,”徐长功指着城墙上一处明显加固的工事!
“那是鬼子的重点防御区域。城墙上有三层射击孔,还有洋灰碉堡。强攻的话,伤亡不会小。”
丁伟没有立即回答。他继续观察,从城墙看到城外,又从城外看到更远处的地形。
“不急着攻城。”他终于放下望远镜!
“先把外围据点扫清。承德城大,鬼子兵力分散。”
“咱们一个一个敲掉外围据点,再慢慢收拾城里的鬼子。”
命令下达,各团开始行动。
六团负责城北的罗汉山阵地。这里地势较高,可以俯瞰全城,日军布置了一个大队把守。
团长赵大山没有选择硬攻,而是派了两个连从侧翼迂回,切断了山上日军的退路。
七团负责城西的鸡冠山。这里山势陡峭,易守难攻。
采取了围而不打的策略,只在外围构筑工事,用迫击炮和机枪封锁山路,防止攻城时鬼子从后门偷袭。
八团则清扫承德至滦平公路沿线的据点。
这些据点大多兵力薄弱,在坦克和炮火的支援下,一天时间就端掉了七个。
丁伟的策略很明确:不急于求成,不硬拼消耗。
就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剥掉日军的防御,最后再攻核心。
……
承德城内,鬼子第九师团司令部。
田坂听着不断传来的坏消息,脸色越来越难看。
鬼子参谋长高桥试图稳定军心:“将军,八路虽然攻势很猛,但并没有直接攻城。他们似乎想先肃清外围……”
“肃清外围之后呢?”田坂打断他!
“等我们成了孤城,他们再慢慢收拾?”
“这种战术我在武汉会战时就见过,支那军队叫它‘剥皮战术’。”
他走到地图前,看着已经被红色箭头包围的承德城。
北面、西面都是八路军,东面是河,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