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圈。
徐州,自古兵家必争之地。
城墙高大坚固,近代又经过多次加固,城外有云龙山、九里山等制高点,易守难攻。
鬼子经营多年,城内工事密布,储备充足。
强攻,确实不智。
但……
“命令部队,继续南下。”林天抬起头。
丁伟一愣:“师长,真要强攻?”
“不。”林天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咱们去徐州,不是要立刻攻城。是要把鬼子十五万大军,钉死在徐州城里。”
他看向李云龙:“给孔捷发报,命令三旅在徐州城东二十公里处选择有利地形,构筑出发阵地。不要进攻,先围着。”
又看向丁伟:“咱们主力在徐州以北三十公里处展开,同样构筑阵地。”
“装甲旅组织快速纵队,在周边机动,切断徐州对外的一切交通。”
李云龙眼睛一亮:“围城打援?可鬼子哪还有援……”
话没说完,他明白了。
“下村定把部队缩回徐州,是觉得咱们不敢强攻。”
林天说,“那咱们就围着他。十五万大军,每天要吃要喝要弹药。”
“徐州储备再多,能撑多久?一个月?两个月?”
丁伟接话:“到时候,要么突围,要么饿死。突围,就在野外消灭他们。不突围,就困死他们。”
“对。”林天站起身,望向南方暮色中的平原。
“这一仗,咱们不急着打。咱们有的是时间,有的是粮食弹药。而鬼子……”
他顿了顿:“每过一天,就离崩溃近一天。”
命令迅速传达。正在行军的各部队调整方向,向着徐州合拢。
装甲旅的坦克轰鸣着驶离公路,在田野上展开,像一张巨大的网,缓缓收紧。
更远处,豫皖苏、冀鲁豫的兄弟部队接到总部命令,开始全力袭扰撤退中的日军。
冷枪、地雷、破袭,让鬼子每撤退一公里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夜幕降临。
徐州城头,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中交叉扫过。
下村定站在城楼上,用望远镜望向北方。
黑暗中,隐约能看到远处地平线上闪烁的车灯,像夏夜的萤火,但更密集,更令人不安。
“八路……到哪儿了?”他问。
参谋长低声回答:“先头部队已到三十公里外,正在构筑阵地。”
“东西两翼也有部队运动,初步判断,是要合围。”
下村定放下望远镜,手指紧紧攥着冰凉的城墙砖。
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犯了一个错误。
一个致命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