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了一个冬天的土地开始变得松软,田埂上冒出星星点点的绿芽。
胶州湾的海风依然带着咸腥,但吹在脸上不再刺骨,而是温和的,像母亲的手。
龙湾基地这一个多月的变化很大。
码头旁新盖起几排营房,那是海军训练营。
从各部队、各根据地抽调来的一千五百名干部战士已经在这里集训了半个多月。
每天清晨,操场上都是整齐的队列和嘹亮的口号。
“向左——转!齐步——走!”
“一二一!一二一!”
训练的内容从最基本的队列强化训练开始,然后是体能、游泳、绳结、旗语。
白天在操场和教室,晚上在宿舍学文化课——算术、地理、基础物理。
对于有一些只读过几年私塾的战士来说,识字那是一点问题没有!
但那些公式和图表,对于他们来说比小鬼子的碉堡还难啃。
但没人喊苦。因为他们知道,将来要操纵的,是码头上那两艘钢铁巨舰。
林天站在训练场边,看着那些晒黑的面孔。
他身边站着训练营的负责人——一个三十出头、曾在英国皇家海军学院学过的归国华侨,叫陈海涛。
“进展怎么样?”林天问。
“比预想的快。”陈海涛手里拿着训练日志。
“尤其是那八百名重点培养的骨干,理解能力和上手速度都很快。”
“就像……就像他们本来就该懂这些。”
林天点点头,没多解释。
那八百人,他已经悄悄使用了系统奖励的‘051型驱逐舰配套人员技能卡’。
现在他们还不知道自己掌握了多少知识,但随着训练的深入,那些关于航海、轮机、武器、雷达的复杂概念,会像泉水一样从记忆深处涌出。
“按照这个进度,再有两个月,可以开始舰上实操训练。”陈海涛说。
“好。”林天望向码头,那两艘051舰静静泊在那里。
“等船厂那两艘下水,咱们就有四艘了。到时候,需要的人会更多。”
……
中午,基地食堂。
李云龙、丁伟、孔捷三人从各自防区赶来开会。
一进门,李云龙就嚷嚷:“他娘的,这一路看见地里都开始忙活了,咱们部队是不是也该动弹动弹了?”
丁伟摘下帽子扇风:“老李你急啥,这不正要商量嘛。”
几人打好饭围坐一桌。林天放下筷子:“春耕开始了,各部队怎么安排,说说看。”
孔捷先开口:“三旅防区主要在鲁南,那边山多地少,老百姓种地不容易。”
“我已经让各团提前做准备了!组织助耕队,帮老乡翻地、送粪。种子……咱们手里不多。”
“种子我有办法。”林天说。
“总部从山西根据地调了一批高产耐旱小麦种子过来,这两天就能运到。按各防区耕地面积分配。”
李云龙咧嘴笑了:“这个好!师长弄来的那种子真是没话说!”
“刚发下来是我也在根据地试种过,亩产比老品种高五倍还多。”
“这还是土地肥力不够的!那些种的好的亩产高近十倍!哈哈!”
丁伟更关心具体安排:“师长,部队参与春耕,按什么标准来?”
“按咱们八路军的老传统。”林天说。
“三三制。三分之一的部队执勤训练,三分之一的部队帮助驻地附近百姓春耕,三分之一的部队机动待命。”
“干部带头下地,和战士同吃同住同劳动。”
他顿了顿:“记住几个原则:一,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二,损坏东西照价赔偿;三,吃饭付钱付粮;四,尊重当地风俗习惯。”
李云龙拍胸脯:“这个放心!咱独立一师的纪律,全军都数得着!”
“还有件事。”林天看向三人。
“春耕期间,剿匪行动不能停。对那些死硬不化的土匪绺子,要坚决打击。”
“告诉部队,帮助百姓种地是保护他们,剿灭土匪也是保护他们。”
丁伟点头:“明白。鲁中那边还有几股土匪在活动,我准备抽一个团,配合地方民兵,月底前彻底清剿。”
“胶东交给我。”
孔捷说,“那边靠海,土匪和海盗勾结,更得下狠手。”
李云龙嘿嘿一笑:“济南周边早干净了。不过师长,春耕完了,咱们是不是该……”
他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春耕完,就该打仗了。
林天没接这话,只是说:“先把手头的事做好。地种不好,老百姓饿肚子,咱们打再多胜仗也没用。”
……
下午,林天带着几人离开基地,去附近村庄看看。
王戈庄——就是年前遭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