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担心路上不会太平。冀中地区的土八路不是瞎子!”
铃木沉默。他何尝不知道。但现在,他们别无选择。
“走吧。”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待了不到一天的地窖。
“命令:指挥部所有人员,立即上车,向保定方向转移。通知各联队,自行向保定突围,在保定外围集结。”
“嗨!”
很快,几辆吉普和卡车驶出小王庄,沿着土路向北行驶。车灯在黑暗中切开两条光柱。
车上,铃木回头望去。西面的天际,定县方向,火光依然隐约可见,枪炮声随风传来,闷雷般连绵不绝。
“两个师团……”他喃喃自语,声音苦涩。
“竟被一个八路军师逼到如此地步。”
井上坐在旁边,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军刀刀柄。
他们不知道,就在他们前方不到十里的地方,一片看似平静的麦田和防风林带中,无数双眼睛正盯着这条必经之路。
……
小王庄以北,麦田深处。
冀中军区第三纵队司令员趴在一个土坎后面,举起望远镜,看向南面。
黑暗中,隐约有车灯的光点晃动。
“来了。”他低声道。
旁边的参谋长凑过来:“看车灯数量,应该是鬼子指挥部车队。后面可能还有护卫部队。”
“四个团,都到位了吗?”
“全部进入伏击位置。一团在路西麦田,二团在路东林子,三团在前面岔路口堵截,四团在后面包抄。”
参谋长顿了顿,“司令员,咱们总共不到五千人,弹药也不富裕。鬼子要是拼死突围……”
“那也得拦住。”司令员放下望远镜。
“独立一师在定县打得那么凶,把鬼子两个师团主力追着打。”
“咱们要是连这个指挥部都放跑了,以后还有什么脸见兄弟部队?”
他回头,对传令兵道:“通知各团,放过先头侦察车辆。”
“等主要车队进入伏击圈,听我枪声为号,一起开火。”
“是!”
命令悄无声息地传下去。
几千名战士趴在麦垄下、土沟里、树林中,屏住呼吸。
手中的步枪、机枪、手榴弹、迫击炮,对准了那条土路。
五月初的夜风吹过麦田,带来淡淡的青草气息。远处,车灯越来越近。
发动机的轰鸣声隐约可闻。
司令员轻轻打开手枪保险,眼睛死死盯着路上移动的光点。
“准备……”他低声说。